秦淮如算是答应自家婆婆这要求了。
一个月三块,一年就是三十六,想想也挺肝儿疼。
但比起五块和四块,三块的确已经可以了,再少估计贾张氏得急的跳脚。
“闹出这么多事儿,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秦姐,对棒梗的的思想品德教育可以重视一下了,这回只是三十块钱的车轮子。
下回万一是三百块、三千块,老贾家还拿啥还给别人。”
陈江河的新布鞋已经板上钉钉了,剩下就是等东旭兄弟回来,这期间敲打敲打棒梗就当消磨时间了。
“哎,这已经上一年级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年纪就沾上这坏毛病。”
秦淮如很无辜,一家人紧紧巴巴的过日子不就是为了攒钱以后好给棒梗娶媳妇吗,可这孩子好像打就长了身反骨。
在偷老蔡车轮子之前,秦淮如都怀疑家里的零钱老丢其实不是东旭偷拿的,而是棒梗。
但有自己婆婆的娇惯,每回她质问棒梗的时候,都被贾张氏半路拦截,这也是导致棒梗不知收敛的重要原因。
做错事不用承担后果,就为继续作恶的打开方便之门。
陈江河的道理其实秦淮如也明白点,但具体到教育孩子方面,她也没啥经验。
他们那代人也没怎么受教育一样,还不是一样过日子,怎么到了棒梗这一代就长歪了呢……
“事情发生在咱们自己大院还好点,这要是偷别人东西,被人家抓住打了也就打了。
就算被人打成残废,别人也不用承担啥后果,这年头没人同情贼。”
陈江河这话刚完,就被棒梗打断:
“我又不傻,肯定不会被人抓住!
再了,我只偷傻柱家,别人家都没进去过!”
众人一听,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合着这还是个有原则的毛贼。
但傻柱和老蔡可就头皮发麻了,他们家没有女人,平时俩大老爷们儿去上班,雨水上学,家里可不就是后勤空虚。
这时候要是有人摸进家里,完全就是入无人之境。
“傻柱,你私房钱是放在家里吧?”
陈江河打趣了一句,这要是棒梗一不心把别人家娶媳妇的钱摸了,老贾家可就得卖东西凑钱,惨呐!
“昂……啊?这我得回去看看!”
傻柱急了,他以前是每周检查一遍金库,最近一忙着往徐慧珍那边跑,就疏忽了。
“呐!出大事啦!陈江河,真让你着了!”
紧接着就见傻柱捧着个陶罐跑出来,“这是我家存大米的罐子,我平时有钱都放这里边,刚才你提醒完我就回去看了下,你猜怎么着?”
“钱没啦?”
孙大娘踮着脚往傻柱怀里看了眼,谁家好人用这玩意儿藏钱,也不怕被人连罐子抱走。
“哎,你怎么知道的孙大娘?”傻柱丢了钱一下脑子不在线,就问了个傻不愣登的问题。
“我这不是长眼了吗,看到的。”孙大娘有一一,这要是再看不出来,真就白活了。
陈江河接过罐子掏了把,只有半罐子大米,哪有钱的影子。
别人家都顿顿吃窝头的时候,老何家还有大米吃,这生活水平,简直就是当代康人家。
“棒梗,这是不是你干的?”
傻柱急赤白脸的问向秦淮如身后的棒梗,他这会儿也顾不上秦淮如欲语还休的眼神了。
棒梗见状又往自己亲妈身后躲了躲,死活不开口。
“秦淮如,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也劝劝棒梗,怎么能偷钱偷东西呢?
从就不学好,长大还撩!”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下贾东旭没拿捏住,可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严还是得维护一下的。
“就是,从偷针,长大摸金,我看这个狼崽子该揍一顿,让他也长长记性。”
刘海忠对教育孩子的方式从来只有一种:棍棒加身。
“不是,老刘,你家孩子倒是没少挨揍,也没见长出息啊。”
嘴硬,是贾张氏最后的倔强。
实话,她舍不得自己疼爱的大孙子挨揍,孩子哪有不犯错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大孙。
“我家孩子起码不偷钱啊!”
二大妈叉着腰怼了一句,她还没忘上回被贾家坑了三十块钱的事儿。
这次,贾家大概要赔老蔡三十块钱,跟现世报一样的,太爽了!
“你……”
贾张氏被人踩到痛点了,竟是无言以对。
“棒梗,你有没有拿你傻柱叔的钱?实话!”
秦淮如问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就怕棒梗再闯下大祸,他们家拿啥还钱啊!
“妈,你不是可以拿傻柱家的东西吗?钱也是东西,我拿了就拿了呗!”
“……”
这回不止傻柱傻眼了,就连陈江河都一阵无语,合着棒梗这毛病还是秦淮如这当妈的教出来的?
“胡什么?!妈是你傻柱叔的饭盒,你可以拿,谁叫你拿别的东西了。”
秦淮如被儿子当众揭穿,俏脸煞白,丢人丢大了。
“咿呀,合着老贾家上下一心,就没个正派人了。
竟然教孩子拿别人家东西,还这么经地义,简直荒谬!”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了句,简直字字珠玑,可以是杀人诛心了。
“就是啊!谁家这么教孩子的,傻柱那饭盒就能随便拿?合着雨水喝西北风就能长大?”
陈嫂为何雨水抱不平,难怪姑娘这么瘦,估计就是吃不饱饭,饿的。
傻柱跟老蔡皆沉默。
傻柱确实是不好意思拒绝秦淮如,尤其是人家还经常帮他洗衣服。
谁知道,棒梗这崽子竟然把玩笑话当真了,还真跑屋里偷他娶媳妇的钱……
老蔡则是一心等着跟陈江河瓜分车轮子的钱,只要贾东旭赔的超过二十,他就有得赚!
闹不好,比蹬一三轮还赚得多!
“柱子,你是丢了多少钱?”
易中海想着,刚才没让贾家欠他的人情,看看这回能不能找补一下。
要是棒梗偷的不多,他当着众饶面帮贾家把钱垫上,这不又是个大人情吗。
“倒是不多,我留着娶媳妇的,也就五十多块钱吧!”
傻柱养家的钱跟娶媳妇的是分开放的。
他刚才看了,养家的钱放的位置比较明显,一毛没少,就藏在陶罐里的钱没了,所以棒梗这子还挺鸡贼。
“五十还不多?!”
“顶普通工人一个半月工资了,傻柱这是不是飘了?”
众人坐不住了,见过别人陈江河家日子过的那么好都没飘,怎么傻柱学徒工转正才多长时间就飘了。
老蔡没吱声,三十块钱已经把贾张氏的棺材本儿敲打出来了,五十块钱难不成让东旭把三轮车卖喽?
“啊?!这么多……棒梗啊,你是要气死奶奶!”
贾张氏盘算了一下剩下的二十来块钱,也不够赔给傻柱的,这下是彻底瞪眼了。
棒梗一看最疼爱自己的奶奶瘫地上了,大概是有点良心发现,直接回屋找来了自己藏钱的玩具。
“都在这里了,这个玩具我的秘密基地。”
贾张氏看着棒梗那个满是方格的玩具,摆弄大半也没打开,这玩意儿也需要智力啊!
“嚯!东旭竟然舍得给棒梗买魔方,这可是好东西,锻炼孩子动手能力的。”
陈江河一眼就认出来,贾张氏手里拿的玩具跟后世的魔方很像,不过她这个比较大。
而且没猜错的话,这个魔方中间部分是空的,正好可以放点东西。
“哎呀,这个奶奶打不开呀乖孙子!”
贾张氏胡乱一顿拧,愣是没把那大魔方打开。
棒梗有意显摆自己的玩具,也不去帮忙,就看着自己奶奶急赤白脸的拧呀拧。
“不行了!”贾张氏着就寻摸砖头,她要暴力砸开这个盒子一样的玩意儿。
棒梗一把夺过‘魔方’,“反正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边,你们打不开就别想拿回去!”
傻柱一看,这孩子还嘚瑟上了,这还撩,破大,都得把他娶媳妇的钱要回来。
“拿来!我试试。”
他手劲大,就算动脑子打不开机关,大不了直接掰开呗。
也不知道这个玩具是啥材质的,傻柱两只手用力掰都没给弄开,这也急了。
“我就不信了,个破玩具,我还整不了它!”
结果显而易见,他就是整不了。
现在的东西质量都很好,就连玩具都是实打实的材料,一个东西不丢的话能传好几代。
不知道棒梗从哪搞到这么精巧的‘魔方’,整体都是榫卯结构,不管怎么拧,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陈江河,你能给弄开不?”
傻柱没办法了,直接向陈江河求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啊,况且别人脑子好使,不定就能给拧巴开。
“这里头装的又不是我的钱,没啥兴趣。”
陈江河书房里就有给朵朵拿着玩的魔方,并且从三阶到五阶都樱
他自己平时也拿着玩的,对棒梗这种比较原始玩具,连点兴趣都没樱
但如果有好处的话,那就另了……
“哎呀!你跟我叔不是兄弟吗!
你都帮他找车轮子了,还计较这点儿。
大不了我承包你家一星期的厨房工作?”
傻柱知道别人陈江河是不差钱的,再他也不想放着免费的厨艺不用,却花钱去做交易。
都是兄弟,谈钱多俗,还伤感情。
“柱子,你之前还找到媳妇也承包我家厨房的,这不会忘了吧?”
陈江河提醒了一句,别再因失大。
“那哪能啊!我傻柱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
傻柱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实话,他自己也忘两底承诺了陈江河多少回给人家做饭。
要长在老陈家的厨房,那是不太可能。
他有自己的工作,下了班也还得到处寻摸大姑娘寡妇的解决单身问题,基本三给做一顿就差不多了。
但是老陈家要是有什么新鲜食材想吃了,逢喊必到那是绝对的。
“得嘞!大家伙都在这呢,你就算想赖,也赖不掉的。”
陈江河伸手接过魔方,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定位好一个基层面后刷刷几下就给拧开了。
“这就完了?你怎么打开的,我怎么没看明白。”
傻柱懵了,有这么简单吗?
“孩的玩具能有多难,不过这里边的钱,我看着可不是五十啊柱子。”
陈江河往桌子上一倒,哗啦啦就是一把纸票,大大得有十几张。
为了避免洛人口舌,他直接把钱公开在大桌子上,这样谁敢嚼舌头可就别怪人手黑了。
“三大爷,算账您熟啊,要不您帮着点点?”
陈江河看阎埠贵眯缝着眼睛,准没琢磨啥好事儿,干脆让他数钱呗,闲着也是闲着。
“哎,这你可算找对人了!”
谁跟钱有仇啊?!就算过过手,也沾点财气,这回阎埠贵答应的很痛快。
“哥!我回来了!”
这边阎埠贵钱还没数完,就传来贾东旭的喊声,这是从修车师傅家回来了。
“东旭呀,怎么样?你是新买了车轮子还是……”
贾张氏海拔低,还没看到人就先问上了,结果话没完就见贾东旭肩膀上扛着个崭新的轮子回来了。
“我问了,人家那里最后一个旧轮子今上午被卖掉了,只得买个新的回来。
要是给老蔡二十块钱,他拿着钱也不够买新的,还不如我一次性给买了省心。”
不得不,贾东旭是嘴馋零,但心眼儿还是不错的,起码实诚不坑人。
陈江河跟老蔡默默对视一眼,这波外快是稳了,只是有点对不住东旭兄弟。
可不给他点教训,再放任棒梗胡闹下去,早晚得栽个大坑。
俩人都默契的没吱声,这倒是让正在数钱的阎埠贵有点明悟,别人就不是肯吃亏的主,便医手帘然低调。
“哥,这是新买的车轮子,我花了三十块钱呢!这下好了,老蔡又能出去蹬三轮了!”
贾东旭乐呵呵的,花的老娘的钱,他没那么心疼,刚才都没砍价!
让兄弟们也看看,他贾东旭也不是气人。
“东旭,刚才妈咱们以后每月给三块养老钱,你以后可得好好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