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沫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沫小说网 > 悬疑 > 大帝姽年 > 第681章 贱计谋—张神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81章 贱计谋—张神棍

“来财县......我竟到了这里。”

陈坤立刻知晓了自己所在地界。

来财县离招财市并不算很远。

如此看来,先前施术招魂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彩墨了。

他心念一动,脚下微错,身影倏忽闪过两条喧闹的街道。

陈坤的目光掠过人群,又瞥见一个神情颓丧的男人,正低头走出一条背街的店。

而那店门口,一个穿着阔气、领头模样的男人,正带着一群同龄的男女涌出。

阔气男伸手指着颓丧男离开的背影,故意拔高了嗓门嚷嚷。

“大伙儿都瞧瞧!”

“就这姓周的,听他最近赚了足足三千万!”

“可你们瞧他那德性,就连请咱一群朋友吃饭都舍不得出钱。”

“这般抠搜样儿,活该他一脸衰相。”

“哈哈哈——”

“就是,抠门精。”

“赚再多也还是个衰仔!”

他身后的男女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与附和,刺耳的讥嘲声在狭窄的街巷里十分刺耳。

但那姓周的男人却恍若未闻。

他头埋得更低,脚步虚浮,只一味地朝着前方一座横跨河道的石桥走去,背影在昏黄路灯下拖得老长。

陈坤特意没有被这一幕过多吸引,他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

“嗯?刚好在那石桥上吗?”

下一刻,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座古朴的石桥之上。

然而,桥上的一道端坐的身影,却叫陈坤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陈坤的眉头蹙起,心中瞬间推翻了先前的判断。

“......张正一?张老道——”

石桥上,一排路灯不甚明亮,各自照亮着一圈光晕。

只见其中一个光圈里,落满了从被晚风刮来的枯叶。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邋里邋遢的老道士,拖了把吱呀作响的破凳子,正坐在那光圈郑

他摆出一副神棍模样,身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画满弯弯扭扭符文的破布。

破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枚磨损的铜钱硬币、一面边角磕破的八卦盘,还有几本边角卷起的经书。

其身旁还立了一杆旗,旗面泛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泄露机,自贱己身。”

此时,张老道抬头朝站在桥边的陈坤咧嘴笑了一笑,随即又转向面前刚坐下的颓废男人。

颓废男一身名牌西装,却满脸颓唐,胡子拉碴。

他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张老道微微仰首,目光掠过石桥栏杆外一片飘摇的枯叶,投向更远处的沉沉夜空。

“机渺渺,缘分一线呐。”

他收回视线,昏黄的灯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幽深的光,直直落在颓废男的脸上。

“老道在此,贩的是三分机,七分因果。窥破一线,便要自损一分,换来的一字一谶,从无虚言。”

他嘴角似笑非笑地一扬:“老道贱计谋——所谓命贱,心计,善谋。”

“朋友,老道观你眉间晦涩,气色沉浊,乃是心里揣着大惑,身上压着大困。”

“今夜,你既踏上石桥,撞见老道,便是机缘。”

“我这‘一贱二计三谋’的本事,或许正能解你心结。”

“你有何难处、心病,或是想不通的关节……不妨就当是今晚碰上个闲人,与老道听听?”

陈坤见到张老道这般神棍模样,不禁感到好奇。

他脚下一动,身形已悄然出现在张老道一侧,转而静静看向颓废模

男人声音沙哑,疲惫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咳咳...贱...大师,我名周金生...我...得了绝症,医石罔效,我...快要死了......”

“大师,你,我...还有救吗?”

张老道捋了捋胡子,指尖捻动。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一句。

“朋友,在你问‘救’之前,可否先答老道一问:你心中所惧,究竟是‘死’......还是赢未尽之事?未了之结?’”

周金生先点零头,随即又颓然摇头,苦笑一声。

“呵,我还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来找你这样的神棍,还问些废话......”

他像是自嘲,又像是期望。

“像我如今这样,活着其实挺累,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死个干净。”

“可我还有些事儿没安排...我以前从未想过这些,可现在却不得不想了。”

“看来,朋友心里压着不少事。” 张老道习惯性拍了拍身前那块画符的破布,作出暗示。

周金生显然是个老江湖,他默默褪下手腕上戴着的一块名表,直接扔到破布上。

张老道眼神微微一亮,神色却更显高深莫测。

“朋友,你既信得过老道,便请敞开心扉,老道或许还能为你解难。”

周金生开始缓缓道出。

“一个月前,我还是来财县的首富。”

“那时候的我无论走到哪儿,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捧着我的人。”

“可这些,我觉得都是我应得的。”

“我从就是个穷人,家里条件差,父母走得早。”

“我整个童年时间几乎都在寄人篱下、在看别人脸色的日子中熬出来的。”

“直到长大以后,我才突然撞上了一笔横财。”

“那是我第一次去招财市的时候。”

“当时的我,还只是个替人打工的弟。”

“我跟着一个熟人包工头,给招财市的首富——朱大发装修房子。”

一听到“朱大发”三个字,旁边原本只是等着张老道算命完事的陈坤,忽然有了注意力。

周金生继续往下。

“可后来阴差阳错,带我的包工头在招财市跟人喝酒打架,意外叫人打死了。”

“包工头一没,我们这帮跟着他干活的弟,眼看就要散伙。”

“但那时,只有我咬牙站出,并主动找到朱大发,开口接下了包工头手里所有的活。”

“实话,当时的我,年轻气盛,对自己还很有信心。”

“毕竟我跟了包工头已经干了许多年,本事算是都学到了。”

周金生目光透着满满的自信。

“那是我第一次当头儿,但纯粹是被逼出来的,我...也是真想赚钱。”

“因为,我在招财市见多了有钱人,所以心里就憋着一股劲,我想着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就是那一次硬着头皮上,我挣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也正因为那次,我得到了朱大发的赏识。”

“又在之后的几年,朱大发只要有活儿,总会分一些给我干。”

“朱大发到底是招财市的首富,做的都是大生意。”

“我也用心跟着人家做。”

“我做得越多,赚得就越多。”

“直到后来,我和朱大发算有了交情。”

周金生到这里,忽然问了张老道一句:““大师,你可知道来财县以前很穷?”

张老道跟着敷衍地点了下头,但并没回答。

周金生面对张老道的敷衍,没有发作。

他今晚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诉苦,顺便心里话。

“因为来财县靠近临海,盛产许多名贵海木。”

“后来我一边接装修的活,还一边专门给朱大发供应海木家具。”

“朱大发对我提供的家具品质很满意,也就乐得让我多赚一些。”

“我的生意因此就越做越大。”

“后来,我也不再满足于打闹,开始带上亲戚朋友一起做家具。”

“规模很快就起来了,连县政府也注意到了我这个底层的人......”

“上面主动找到我,并对我很支持,还倡导我带领全县发家致富。”

“我响应号召,就带着更多朋友一起做。”

“没多久,我就带着全县把家具产业做了起来,还帮许多人脱了贫、致了富。”

“可以,现在来财县能有这样的光景,我出了不少力,算功劳不。”

“在那段时间,我可谓风头无两,名利双收。”

“亲戚朋友个个羡慕我,我也真觉得自己走到了人生顶峰。”

周金生着,眼里仿佛又亮起了光,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可很快,那点光暗了下去,他重新变得颓然。

“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前,听朱大发出大事...倒了。”

“我因为以前和他走得近,也被牵连了进去......”

张老道听到这里,眯着眼打量起周金生。

他手指放在膝上胡乱掐算了好几下,模样好不专业。

“咳咳,朋友,所谓福祸相倚,因果自种。”

“你这运数,倒像是一株藤,攀了高墙,借了荫蔽,却也把命脉系在了他人墙上。”

张老道顿了顿,声音透着一股子玄虚。

“只是......墙若倒塌,藤又如何自处?你这病,恐怕不在身上,而在‘运’上。”

“你气数被衰竭,命火飘摇,是谓‘绝’症也。”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子,目光定在周金生脸上,仿佛看透了什么。

“老道观你这面相,庭曾聚宝光,如今却隐现枯槁之色;地阁原藏厚土,现在竟有流散之纹。”

“这正是:财如流水匆匆过,命似残灯暗暗消。可惜呐,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