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高建国看中的这个秃辉,究竟怎么样?能不能帮他办事?高建国又急着要办什么事?
还是先讲一讲王跋涉。
高建龙近几收获满满,到法院那边,秘密转了250万元,然后,风驰电掣般,去与他那女友见面,共跨年夜了。
王跋涉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年这一,也没打算过年。
前一,他还跑到法院那边,询问他诉讼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庭?
在得到含糊其辞的答复后,王跋涉心中很烦躁。
因为从对方的口气中,他明显能感觉到,不想就办这个案子,除非是有钱。
而王跋涉现在真的是没有钱,他想努力捂紧口袋,留着这最近两个月的工资过年。
然后,王跋涉又想到自己所投的那两封举报信,果然如他事先所料,石沉大海一般。
回到家中,冷冰冰的,王跋涉就越想越想不通,他认为,就算是不能受理,这个举报是实名的,那也应该找到他本人,至少给他一句解释。
那想着想着,就又不服的写了一份询问式的信函,问张红梅,为什么不给他答复?
当然了,这一次,王跋涉也注意了一下措辞,询问是询问,尽量写得委婉客气一点,没有把询问变成质问。
然后,王跋涉又连夜骑着自行车,赶到市政府这边,将这一封询问信,投到了张红梅的信箱里。
回去之后,王跋涉是辗转反侧的,一夜要睡没睡的样子,到年这上午十点多钟,发现手机没一点电而关机了,王跋涉才爬起床,给手机充电,自己则搞一碗面条充饥。
中午别人大吃大喝过年,王跋涉就没打算吃饭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忽然,法院那边,给王跋涉打羚话过来,叫他过去,有些事情要了解了解。
王跋涉倒感到有些意外了,过年的,法院也办事?
他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也没到法院平常的上班时间。
王跋涉骑着自行车,赶到法院,两点半的样子,他到咨询台问了问,咨询员告诉他,到那边的五楼,宾法官的办公室。
王跋涉找到五楼宾法官办公室,眼前这个人,正是宾艳阳她爹。
王跋涉差一点点,就要叫他岳父大人了。他跟宾艳阳好的那一段时间,宾艳阳真的是什么都贴他,只是他当时一念之差,不该反过来举报宾艳阳。
宾法官回家过年,昨晚上,把口袋里的6000大洋红票,输得一分不剩,还欠了麻将馆老板2000。
上午见女儿宾艳阳回来了,宾法官忙跟过去想要点钱去扳本还账,结果是宾艳阳一个子儿也没给他,还数落了他几句。
在他老婆那里,中午吃了个两菜一汤的午饭,他没钱,就去打不了麻将,宾法官大人,想着到法院这边,找什么同事借点钱度难关。
一到法院,宾法官就被院长大人抓了壮丁。
院长大人一看宾法官这气色,就知道他准是没有钱了。
那就给他一个发财的机会,让他赚一笔钱。
院长大人交待好了宾法官,让他与王跋涉好好谈一谈,60万以内,能把事情谈妥,那就…
王跋涉走进宾法官的办公室,虽然两人互不认识,但他已经猜到,这应该就是宾艳阳她爹,毕竟,这个法院里面,也不可能有很多姓宾的法官。
宾法官让王跋涉坐,王跋涉:“我站着好…站的习惯了!”
宾法官就起身,给王跋涉倒了一杯热水。
王跋涉接过水,顺手放到办公桌上面。
宾法官问:“你叫王跋涉?”
“是我!”
“那你状告高书记,究竟是什么原因?”
“宾法官,我想,我在诉讼状上,已经写得比较清楚了,上面不存在模糊不清和含糊其辞的地方。”王跋涉。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述一遍。”宾法官。
“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你负责这一个案子?如果不是,请不要浪费口舌。”王跋涉。
“嗯!伙子性子还蛮犟的。
太犟了不好,伙子,连地球都磨成了圆的,还有什么还不能成圆的呢?”宾法官掏出一个烟盒来,发现里面仅余三根香烟,但他还是狠了狠心,把一根递与王跋涉。
王跋涉:“我不抽烟!”
宾法官就把烟放进自己嘴里,点着火,吸了两口,又:
“王跋涉同志,今找你过来,是想与你交流交流,你这个情绪,仿佛被告人是我似的,那我们就很难正常交流,我就很难帮得成你。”
“你帮我?你你会帮我?怎么帮?”王跋涉来了一个一连三问。
“那就要看我们之间的交流结果了!”
“什么意思?”
“王跋涉同志,你自己应该心里面也考虑过,状告高书记,这个胜诉的概率,应该是极低的。”
“至少,一半对一半,我就不信,没地方可以告他。”王跋涉。
“错!你胜诉的概率,几乎为0,谁又不会要求,要尽量维护市纪委书纪的形象呢?你所告的这种事情,正是国人喜欢谈论的敏感话题,这是其一;
然后,第二,你有充足的证据吗?比如,你的前妻,她能到庭作证吗?
这些因素,都是直接关系到你能否胜诉的关键点。”宾法官完,连吸了两口烟。
“那还谈什么谈?既然你们中院不敢审理,我就往高院告。”王跋涉。
“往高院告,你不也还是证据不足吗?难道他们比我们厉害一些?难道他们比我们好话一些?
所以,王跋涉同志,你不要想错了。”宾法官只这么几口,就把一根烟吸没了,想再拿一根续上,看到里面只有两根了,也就忍了忍。
“既然讲没有胜诉的可能,那你还找我谈什么谈?还讲什么要帮我,这就是在帮我?”王跋涉很不满宾法官这个法。
“不能胜诉,但你可以选择走庭外和解这条路。”宾法官。
“什么意思?”
“那要看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诉讼状,我也看了,要求被告赔偿你各种费共计148万元,这个,你是怎么考量的?有什么具体依据?
我估计,被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赔偿,这种情况,我们这里也不是没有现成的案例,而且,人家可能证据更直接,比如,抓到现场了。
你讲导致你们离婚,但从离婚的事实基础上进行分析,你的经济损失几乎没有,因为房子归了你,你那车子也归了你。
这方面,根本就不存在赔偿。”
王跋涉:“导致我老婆都没有了,还不应该赔偿?”
宾法官:“难道你要别人赔给你一个老婆?你要也就是讲,什么精神损失费啊,这些,一般也就是一二十万块钱。”
王跋涉:“一二十万块钱?鬼扯吧?庭外和解就这个态度?那你让他本人来和我当面谈。”
宾法官:“这就是刚才我跟你提及过聊,虽然你告的是自然人,但相关部门,肯定要维护好他的形象,不安排他本人出面,但他可以委托律师出面来谈。
你确定,你能谈得过那些尖牙利嘴的律师?
所以,不让他们出面,反而更有利于你,获得较多一点赔偿。”
王跋涉听了,知道越绕就会越难突围,这个宾法官,显然是专门针对他来做工作的。
王跋涉就:“我也不想太纠缠,毕竟今还是过年。一百万,庭外和解,他拿一百万来,我就撤诉。”
宾法官把那仅有的两根烟,又拿出一根来,狠心点上,连抽了两口,:
“王跋涉同志,这个完全没有可能啊,刚才我已经帮你详细分析过了,你无论如何,做加法,也加不出一百万来啊。”
“精神赔偿,一百万很多吗?”王跋涉有点愤怒了。
“多不多,不是你了算,也不是我了算,而是法律与案例了算。”宾法官吐了吐烟圈,接着,
“你先坐下,喝一口水!”宾法官自己打开水杯,连喝了几口水。
王跋涉坐下来,把那杯水喝了一半,情绪是没那么激动了。
他:“一二十万,无论如何,哪怕是告到高院,都是不能接受的。”
宾法官压低声音:“现在,唯一对你有利的,是被告不愿意出庭,也不愿意到场当面和谈,这就意味着,他会考虑多出一点点钱。
我给你建议一下,三十万,我们帮你去和他沟通,你能够接受不?”
“不可能!谈都不要谈。”
“那你也不能无限的往上要,否则,被告还会反过来告你敲诈勒索呢!”宾法官。
“我索赔一百万,就成敲诈勒索了?什么逻辑?那我就减一点点,八十万。”王跋涉谈得焦心,只想速战速决。
“了这样不行,我怎么就跟你讲不通了,一二十万的事情,你讲到八十万,翻了四倍,那别人肯定会讲你是在敲诈勒索。
最多最多,我个人建议,也就是翻倍,四十万,否则,被告肯定是宁愿把这个钱给律师,让律师出面来和谈,也就是一二十到顶。”
王跋涉完全明白了,宾法官这完全是在代表被告一方和自己谈,他感觉无望。
王跋涉:“什么时候拿钱?”
“你把手续办完了,院里这边,也可以先给你垫付,再执协”宾法官完,起身,带王跋涉去撤诉…
王跋涉拿到四十万,他准备年前去买辆车,花二十来万的样子。
但这个时候,他骑着破自行车,准备去找一找丁有才。
举报信没有回音,王跋涉决定去找丁有才谈一谈,他年后不想去新疆了,那丁有才就要给他一个具体的工作岗位。
而此时,丁有才也接到张红梅的电话。
张红梅可不是问年快乐,而是很直接的问丁有才,要他做王跋涉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丁有才:“那在会上,不是,不做工作了吗?”
“怎么就不做了?谁讲的不做了?他把举报信投给我,不做通思想工作,我怎么去回复他?”张红梅有点脾气了。
难怪她会有脾气,她刚刚从信箱里,发现了王跋涉写给她的那一份询问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