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母颤颤巍巍的身影,让广朋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他赶紧迎上去,拉住她的手,道;
“娘,辛苦你了。”
“这孩子傻话呢,这不是应该的嘛。我都听你爹了,这段时间你带着部队打鲍原呢,他让我们不要麻烦你,就是告诉你一声就行的。”
“齐怎么样了,孩子也挺好吧?”
“快进去看看吧,好着呢。倒是人家医院的护士一直忙里忙外的,她们才是真的忙呢。”
广朋把带来的红糖和黄酒交给岳母,自己掀开门口挂着红布条的门帘进到里面,一股药味和奶香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秋末的肃杀气, 反而是一股温暖与温馨。
两位女护士正在给齐忙这忙那,有一位正在给齐剪着指甲。
她们看到广朋走进来,立刻直起腰,喊了一声“言司令”,就要敬礼。
“辛苦你们了,不要拘于礼节,谢谢你们啊。”
“齐阿姨刚刚睡着,你看,孩子也才跟着睡着。”
广朋看了看孩子,白白胖胖的,想伸手抱一下可是没有敢动,只是伸出脸想去亲一下孩子,可是他看到齐的眼睛在动,于是转而把脸上的胡须凑到了她的脸上,想不到齐马上抬手打了广朋一下:
“咋没有正行,娘和护士都在呢!”
广朋抬头一看,岳母和俩护士都在门口偷着笑呢。
广朋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
“我买的红糖和黄酒,据对产妇有好处。”
“是不错, 可是你看那边,乡亲们早送来了不少,咱老家的门脸也不缺这个,你过来了就好了。”
““那好,我去熬一下,人家黄酒加上姜片熬出来效果好,末了加上红糖。”
“你看是这样啊,言司令?”护士端过一大碗来,里面飘出黄酒姜片和红糖混合产生出来的特有香味,只是里面还放着两个剥掉蛋壳的鸡蛋。
“原来你们早就熬好了啊。”
“现在咱根据地啥也不缺,乡亲们得知齐生了孩子,都来看望呢,鸡蛋放了一篓子呢,你看。”
“谢谢乡亲们。”广朋正着,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几个乡亲提着鸡蛋和自家种的蔬菜走进来,还有一位老太太的手里提着一只大公鸡。
“听他表姐生了娃,我们来看看。”为首的一位大娘笑着道。
广朋连忙起身相迎,感激道:“太谢谢大家了,让你们破费。”大娘摆了摆手:“这算啥,我们都是亲戚,再,你们平日里帮了我们不少忙,现在她有喜事,我们来看看是应该的。”
这时,听到动静的齐已经坐了了起来,看到亲戚和乡亲们不断过来,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大家,都让你们操心了。”
大家围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着吉祥话,气氛十分热闹。
广朋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他深知正是因为有这些淳朴善良的乡亲们支持,部队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片土地,保护好这些可爱的乡亲们。
等大家聊了一会儿,广朋招呼着大家坐下,一起分享着这喜悦的时刻。
岳母早就和岳父在一起忙亲戚们吃饭的事情,广朋却连抱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更别与齐上两句贴心话了 。
见无法插言,他站起来赶紧跑到厨房帮忙做饭 ,可是岳父却;
“你坐一边喝水就行, 要不去忙正事也可以,乡里乡亲的,你不了解他们的口味,我们老两个就校”
哈哈,想不到堂堂的司令,在家里却失去霖位,广朋想想自己,也确实如此。
郝执委夫人提着一篮鸡蛋走了进来,里面的每一颗鸡蛋都被染成大红色,进门就:
“言司令,老郝在家等着你呐,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是嘛,那可麻烦嫂子了。”广朋听到这话 好像得到了大赦令,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接过郝执委夫人手里的篮子。
“广朋, 你还是赶紧去吧,郝执委可能找你真的有事呢。”岳父从厨房走过来,接过广朋手里的篮子。
“那就辛苦爹了。”
“一家人些啥,赶紧去吧。”一边,一边把一个食盒交给广朋,“带着,空手过去不合适。”
果然,郝执委正在忙活着,老远就闻到了辣椒鲅鱼干的味道。
“别再忙,,我带过饭来了 。”广朋喊着
二人坐下,居然是一样的辣椒鲅鱼干,只是广朋多带了一个清蒸鳕鱼,这也是岳父对郝执委口味的了解,毕竟都是莱东人,非常熟悉。
“你看看,这是今刚到的报纸 ,有意思吧?”
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总部的报纸到达莱东也需要一段时间 。
报纸的头条,是“祝贺吕县战役胜利”一文,而且,文章的下面注明是来自咸阳北通讯社到消息。
“总部非常重视啊,不过,一个攻占县城的战斗怎么打成大规模的战役了?”广朋感觉这个定义有点奇怪 ,不过他没有做声,而是坚持耐心看完文章,想琢磨其中的道理。
“你看,我们在青海通道的攻势作战和河沟村的作战,就是三句话,至于反抢粮作战一字未提。”
“没啥,这是总部的文章,他们可能更加看重的是规模吧。你看,吕县不简单,两千来人起义呢,又为两个碉堡打了十二之多,规模比我们的战斗大得多。”
“你看他们的战果啊,微不足道,最终,莒城战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合计毙伤东倭军91人、二鬼子124人,俘获东倭军15人、二鬼子11人,其中尚的数字我们从来不做统计,因为如果他们带伤逃走的话,根本就不是可靠的数字,只能是盲目计算。至于俘虏东倭军的数量,还不如我们的水途战斗呢。”
“他们用十二打不下两座碉堡是不假, 可是他们确实付出了极多,就连记者和干部也牺牲了不少,而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就非常值得表彰。”
“你看,他们为了打下一个吕县,动用了全省所有根据地打配合,而且他们自己直接用于作战的部队就达到了一万二,根本就是不讲任何战术的人海嘛。这些,在新闻稿里面只字不提,荒唐!”
“不提了,只要是胜利就行, 哪有逼迫人家接受我们战法的道理?,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嘛?再,最要紧的是,方案是参谋长亲自制定,牟执委亲自坐镇指挥的。哦们应该联名发一个贺电,而且要立刻发出。怎么样,喝了这杯酒 ,马上发电报吧?!”
“憋屈!”郝执委端起酒碗一口就喝了下去,又重重的顿在桌上。
“这可是你自己家的东西,摔坏的了,可是要自己掏钱买的!.”广朋端起酒碗,只喝下了一口,然后从笔记本上撕下有组织,在上面写着;
“牟执委并贺省长、参谋长:祝贺吕县战役的伟大胜利,让我们看到了朐山群众的强大力量, 与军队的高超素养,与东倭军彻底覆灭的前景。今后,我们将继续执行总部指示,向你们学习,早日转入大反攻,牟执委领导下,取得新的更大的战果。言、郝,年月日。”
“你还祝贺那,两个碉堡打了十二,不是也没有打下来吗,算什么胜利?”
“别扯了,签上名字吧。”广朋把手中的钢笔递给郝执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