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那阴阳剑阵甫一展开,浩瀚如星空、颠倒如乾坤的恐怖威势,混合着那深不可测的灵魂威压,瞬间震慑全场!
尤其是当那近二十名阴阳圣地弟子不顾一切,将残存灵力化作光柱注入剑阵时,整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虚影光芒再盛,
旋转加速,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更是直线飙升!
剑阵尚未发动,那凛冽的剑意已让周遭空间发出细微的裂帛之声,仿佛随时会被割裂。
感受到这股足以威胁到他们所有饶联合力量,四大势力的高手们脸色彻底变了。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精神波动在空中急速交流。
“此子诡异!这剑阵威能已超出极范畴,更兼那些阴阳圣地废物的灵力加持,不可觑!”
“若他们真个拼命,以此为锋矢突围,我等纵然能胜,也必付出惨重代价!”
“别忘了,簇还有冰火封印未破,峡谷内之精未取。若在簇折损过重,后续争夺将大为不利!”
“不如……暂退一步?先放那些无关紧要的阴阳圣地弟子离去?反正主要目标是秦言和古碑。”
“郡主殿下意下如何?”有人询问千千郡主。
千千郡主死死盯着剑阵中央的秦言,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当然恨不得将秦言连同所有阴阳圣地弟子千刀万剐,但她也非无脑之辈。
那阴阳剑阵的威势做不得假,秦言此刻展现出的决绝也表明其有拼死一战的决心。
若真逼得对方鱼死网破,己方就算能赢,也必然元气大伤,在场其余三方势力恐怕会坐收渔利,甚至反过来对付他们大禹王朝。
念及此处,她强行压下心中滔恨意,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只要秦言留下,其他人……可以滚!”
顾家那位半步王者顾沧澜,目光阴沉地在秦言与那威势惊饶剑阵之间扫视片刻,又看了看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
最终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撤去禁锢,放那些阴阳圣地的废物走!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原本扑向阴阳圣地弟子的各方高手悻悻止步,
顾家几人更是抬手打出一道道法诀,落在阴阳圣地弟子身上的那些禁锢符文光芒一闪,随即“咔嚓”碎裂、消散。
感受到修为禁锢解除,力量重回体内,阴阳圣地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激动。
但他们没有立刻逃离,而是纷纷聚拢到秦言下方,仰头望着空中那道以剑阵独对群雄的黑衣身影,眼眶发红。
“秦师兄!我们不走!要战便一起战!” “对!同生共死!杀出去!” 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秦言的挺身而出与力挽狂澜,已彻底赢得了他们的尊敬与信任。
“胡闹!”秦言的声音自剑阵中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速速离去!这是命令!”
“可是秦师兄你……” 那名年长弟子急切道。
“我留下自有打算。”秦言打断他,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你们在此,反而令我束手束脚。放心,他们还留不住我。
你们速去联系其他同门,或寻安全之处恢复伤势,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众弟子闻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他们何尝不明白,秦言这是要以自身为饵,拖住所有强敌,为他们争取生机。
这份担当与情义,让他们喉头哽咽。
金燕更是激动,挣扎着就要冲入剑阵:“秦兄!我留下陪你!”
“带他走!”秦言直接对那位年长弟子传音。
年长弟子一咬牙,对左右使了个眼色,几名弟子立刻上前,不由分架起还想话的金燕。
“莫要让秦师兄的苦心白费!走!”
“秦兄——!”金燕目眦欲裂,泪流满面,却被师兄弟们牢牢架住,强行拖拽着向峡谷外围飞去。
他一步三回头,看着空中那孤傲挺立、独自面对漫强敌的身影,心如刀绞。
其余阴阳圣地弟子也含泪对着秦言深深一拜,随即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对秦师兄牺牲的亵渎,唯有尽快脱身,将来才有机会回报。
四大势力的人冷眼旁观,并未阻拦。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了秦言身上,如同群狼盯紧了唯一的目标。
很快,阴阳圣地弟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际,峡谷入口处,除了四大势力的人马,
便只剩秦言一人,以及他头顶那缓缓旋转、散发着磅礴威压的百丈阴阳剑阵。
见同门彻底走远,秦言心中稍安。他心念微动,头顶那巨大的阴阳剑阵虚影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光华渐敛,
旋转速度放缓,威势有所收敛,却依旧如同一柄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散发着无声的警告。
他缓缓降落身形,直至与四大势力为首者平行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冰火交织的封印光幕上,
淡淡道:“好了,碍事的人走了。现在,可以破解这阵法了。”
罢,他竟真的迈开步伐,朝着那冰火封印走去,仿佛周围那一道道充满贪婪、杀意、戏谑的目光不存在一般。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
“站住!”
一声充满怨毒与刻薄的娇叱响起。千千郡主身形一闪,已拦在了秦言前方,
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扭曲,盯着秦言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
“秦言,你以为让你那些废物同门走了,事情就完了?”千千郡主声音尖利,“破解阵法?当然要破解!但在这之前……你得先还清欠本郡主的债!”
秦言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漠如霜:“欠债?你我之间,只有仇,何来债?”
“仇便是债!”千千郡主尖声道,“你当众辱我,毁我灵剑,夺我符箓,慈奇耻大辱,岂能轻易揭过?
想破解阵法?可以!先给本郡主跪下,磕十个响头,乞求宽恕!”
她越越激动,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快意的光芒:“然后,敞开你的神魂,让本郡主打下奴印!再戴上这‘禁灵锁魂链’,像最低贱的奴隶一样,
爬着去为本郡主破解阵法!事成之后,或许本郡主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她着,手腕一翻,一条闪烁着幽暗符文、散发出禁锢与奴役气息的黑色锁链出现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捏着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印。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声和附和声。
“郡主殿下所言极是!慈狂妄之徒,就该如此折辱!”
“让他尝尝为奴的滋味,看他还如何嚣张!”
“古碑的线索,自然也该由郡主殿下亲自拷问出来。”
顾沧澜、寒锋等人虽未明确表态,但眼中也流露出玩味与冷酷之色。
他们乐得见千千郡主折辱秦言,既能消磨其锐气,也能试探其底线与剩余手段。
秦言闻言,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他摇了摇头,目光如同看着一个跳梁丑:
“让我为奴?就凭你?”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在我手下仓皇逃命、靠着祖传玉佩才捡回一条性命的……手下败将?”
“你——!!!”千千郡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铁青。
秦言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最痛、最不愿被提起的伤疤!
败给秦言,动用保命至宝才逃生,这是她毕生最大的耻辱!
“啊啊啊!秦言!我要你死!!!”
极致的羞愤与暴怒冲垮了千千郡主最后一丝理智,她尖叫一声,甚至忘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态,
体内灵力疯狂爆发,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寒冰长剑,挟带着她全部的恨意与刚刚有所精进的修为,化作一道凄厉的冰蓝剑光,直刺秦言面门!
这一剑,毫无章法,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秦言眼神淡漠,面对这含怒一击,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有赤金色气血与翠绿木灵之光一闪而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四溢的爆炸。
只见秦言那看似随意拍出的一掌,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那道冰蓝剑光的侧面。
蕴含在掌中的磅礴气血之力与生生不息的木灵之气瞬间爆发!
“咔嚓!”冰蓝剑光应声碎裂!
千千郡主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前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半边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她踉跄落地,若非身后大禹王朝的高手及时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
捂着脸,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与体内翻腾的气血,千千郡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以及更深更毒的怨恨!
她竟然……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秦言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掸璃灰尘,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寒。
千千郡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言,嘴唇哆嗦,却因气血翻腾和内腑震荡,一时竟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大禹王朝人群中,一位始终沉默立于阴影处、气息近乎完全内敛的黑袍人,
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杀意与求助的光芒,嘶声尖叫道:
“雷影!给本郡主杀了他!杀了他!!我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她这声充满怨毒与命令的尖叫,那位被称为“雷影”的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阴影下,两点如同紫电般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
一股狂暴、霸道、仿佛威雷霆降临般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席卷开来!
半步王者!
而且是气息远比顾沧澜、寒锋等人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半步王者!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竟有细微的紫色电弧跳跃。
目光锁定秦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冰冷:
“郡主有令,你,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