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帝鼎所化的暗金色流光,与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阴阳两仪诛仙大阵,悍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相互碾压、湮灭的沉闷巨响,在地间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开!
暗金色的帝威与阴阳流转的阵光疯狂交织、撕扯、湮灭!
撞击点周围,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层层碎裂,露出其后漆黑深邃的虚空乱流!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将帝城大军迫得连连后退,连八大家族的王者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光罩,在撞击的刹那,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水晶球,剧烈向内凹陷,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氤氲的光芒急剧黯淡,流转的阴阳二气都为之一滞,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噗——!”
主持大阵核心的数位阴阳圣地长老,受到反噬,脸色一白,齐齐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不好!”阴阳圣主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所有长老弟子听令,全力灌注灵力,稳固大阵!”
“是!”
山巅之上,所有阴阳圣地的长老、执事、乃至核心真传弟子,此刻再无保留,纷纷将自身磅礴的灵力,
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注入脚下的山体、阵基,乃至虚空中的阵纹!
“嗡——!”
得到海量灵力补充,原本黯淡欲碎的光罩猛地一震,光芒再次亮起,阴阳二气加速流转,那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缓缓旋转,
将帝鼎带来的毁灭性冲击力,艰难地分散、化解、导入更深的地脉之郑凹陷的光罩缓缓回弹,表面的裂痕也在阴阳之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弥合。
大阵,竟在倾全圣地之力下,暂时抗住鳞鼎这恐怖的一击!
帝无极见状,眼中寒光更盛,却并无太多意外。
他冷哼一声,对着身后同样被反震之力逼退、气息微乱的八大家族强者喝道:“还在等什么?将尔等力量,尽数灌注于帝鼎中!催发其真正威能!”
“遵命!”
八大家族的家主或最强者,此刻也顾不得调息恢复,纷纷抬手,将自身精纯的王者灵力,乃至一丝家族传承的古老人王血脉之力,
化作袄颜色各异却都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柱,齐齐轰入那悬浮于半空、微微震颤的帝鼎之中!
“嗡嗡嗡——!”
得到八股强大力量灌注,帝鼎猛然发出更加高亢、更加威严的嗡鸣!
鼎身之上镌刻的日月星辰、山川社稷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璀璨光芒!
那暗金色的鼎身,此刻仿佛化作了液态的黄金,流淌着毁灭与重生的光辉,其散发出的帝威,再次暴涨数倍!
“镇!”
帝无极双手虚引,操控着威力暴增的帝鼎,再次朝着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狠狠镇压而下!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撞击。帝鼎仿佛化作了一方缩的、承载着上古帝道法则的世界,带着无可违逆的镇压意志,缓缓压落!
其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凝固、塌陷,形成一片绝对的“帝域”!
“轰隆——!!!”
更加恐怖的对撞爆发了!
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光罩,再次剧烈凹陷,裂纹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蔓延!
阴阳太极图的旋转变得无比迟滞,仿佛陷入了泥沼。
整个圣地山体都在剧烈摇晃,地脉龙气发出哀鸣,无数宫殿楼阁簌簌作响,阵法边缘的一些山峰甚至开始崩塌!
阴阳圣地这边,所有灌注灵力的长老弟子,无不感觉自身灵力如同决堤之水般被大阵疯狂抽取,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反噬之力传来,不少人闷哼出声,脸色惨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双方,再次陷入了更加惨烈、更加危险的僵持!
但这一次,胜利的平,明显开始倾斜。
帝鼎在八大家族力量的持续灌注下,威能似乎无穷无尽,带着煌煌帝威,一寸寸地向下镇压。
而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虽然依旧坚韧,却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黯淡,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一位核心长老嘴角溢血,嘶声道。
“帝鼎……不愧是传中的帝遗物,哪怕只是一缕真意投影,其威能也远超想象!”另一位宿老脸色灰败。
“若是……若是老祖的‘阴阳圣剑’还在圣地就好了!那可是真正的圣兵,足以对抗这帝鼎!”有人不甘地低语,声音充满了遗憾。
此言一出,许多长老眼中都掠过一丝黯然与苦涩。
阴阳圣地当年鼎盛时期,曾有一柄由开派祖师鲲鹏老祖炼制的无上圣兵——阴阳圣剑,威能浩荡,镇压气运。
可惜,后来鲲鹏老祖为探寻更高境界,携圣兵远行,最终下落不明,圣兵也随之遗失。
失去了圣兵镇守,阴阳圣地的底蕴虽然依旧深厚,但面对帝鼎这等层次的宝物,便显得捉襟见肘。
时间,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与轰鸣中流逝。
三……五……十……
阴阳圣地的护山大阵,如同一位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挡在门前的巨人,在帝鼎连绵不绝的镇压与八大家族力量的狂轰滥炸下,苦苦支撑。
光罩已从最初的氤氲明亮,变得如同风中残烛般晦暗不明,表面的裂痕纵横交错,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维持阵法的圣地众人,更是人人带伤,气息萎靡,许多低阶弟子早已力竭昏迷。
山门之外,帝无极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冷酷笑容。
“阴阳圣主,还要负隅顽抗吗?”他的声音透过阵法轰鸣传来,“再有三,不,或许只需两,尔等这龟壳,便将彻底化为齑粉!
届时,本城主看你们,还能拿什么来挡?乖乖交出秦言,献上圣地半数积累赔罪,本城主或可网开一面,留你圣地传承不绝!”
“帝无极!你休想!”阴阳圣主须发戟张,厉声回应,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身后的长老们,脸上也布满了不甘与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帝鼎的威力,配合八大家族的底蕴,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圣地上下,弥漫着一股悲壮而绝望的气息。难道传承万载的阴阳圣地,今日真要因为古碑,而遭受灭顶之灾?
就在这山穷水尽、护山大阵眼看就要彻底崩碎的绝望时刻——
一道身影,越众而出,走到了阴阳圣主身侧。
正是秦言。
他脸色同样有些苍白,连日来他也一直向大阵灌注灵力,但腰间极剑散发出的宁静道韵,让他保持了相对清晰的思绪。
他看着光罩外那煌煌不可一世的帝鼎,看着圣地众人脸上的疲惫与绝望,眼中闪过决然。
“圣主,”秦言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圣主及周围核心长老耳中,“让我……走吧。”
“什么?!”阴阳圣主猛地转头,看向秦言,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怒意,“你什么胡话!你是圣地圣子!我们岂能……”
“圣主,我并非要投降。”秦言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坦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是我身上的古碑。只要我离开阴阳圣地,他们便失去了继续强攻的理由。
护山大阵已至极限,再坚持下去,只会让圣地无数弟子长老白白牺牲,甚至可能导致圣地根基受损,传承断绝。
我不能……让圣地因我一人而蒙受如此大难。”
他这番话,让周围原本激愤的长老们顿时沉默下来,眼中神色复杂。
金一长老张了张嘴,想什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圣子,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你独自离开,地城的人岂会放过你?没了圣地庇护,你……”
“金老放心。”秦言看向金一,又看向圣主,语气坚定,“我自有去处。况且,我秦言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阴阳圣主眉头紧锁,陷入剧烈的内心挣扎。交出圣子?绝不可能!
但死守下去,确实如秦言所言,圣地恐有覆灭之危。他目光扫过那些力竭倒地的弟子,扫过气息萎靡却仍咬牙坚持的长老,心中如同刀绞。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圣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但又带着犹豫,“只是……”
“圣主,有何办法?但无妨!”金一急忙问道。
阴阳圣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圣地深处,有一处上古遗留的‘超级传送阵’。
此阵乃祖师爷当年游历诸时所留,耗费巨大,且启动一次需漫长冷却,但其传送距离……极远!
足以跨越中州,甚至有可能……直接将人传送至其他大陆!”
“其他大陆?!”众人一惊。
“没错。”圣主点头,“若能启动此阵,将秦言传送离开,去往一个连我们都无法确定的遥远之地。
地城纵然势力滔,想要在茫茫诸万界中寻找一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如此一来,秦言可暂避风险,圣地之危,亦可解!”
金一闻言,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此法可行!圣主,事不宜迟!”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虽然不舍秦言离开,但这无疑是目前保全圣子、化解圣地危机的最佳选择。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保存火种,以待将来。
秦言心中也是一震。传送至其他大陆?这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仔细一想,这或许真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不仅能摆脱眼前的死局,更能让他跳出中州这个漩涡,去更广阔的地历练、成长!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阴阳圣主以及众长老,郑重地躬身一礼:“圣主,诸位长老,秦言……愿行此策!”
“只是……”秦言直起身,目光扫过光罩外杀意沸腾的敌军,最终落在帝无极身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他眼底升起,“今日之辱,
圣地之危,皆因我而起,也因地城贪婪而起。此仇此恨,秦言铭记于心!”
他缓缓握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穿透灵魂的力量:
“请圣主与诸位长老放心,我秦言……一定会回来!”
“待我归来之日……”
“便是这帝城,偿还一切之时!”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秦言身上升腾而起,虽不强烈,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意志与复仇的火焰。
阴阳圣主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已肩负起沉重责任的圣子,眼中充满了欣慰、不舍与期盼。
他重重点头:“好!圣子有志气!圣地,永远是你的后盾!”
“金一!”圣主转头,厉声道,“你即刻带圣子前往‘枢峰’禁地,准备启动超级传送阵!所需一切资源,开放宝库,全力供应!”
“其余热,随本座继续坚守大阵,为圣子……争取时间!”
“遵命!!!”
希望重新点燃,悲壮化为决绝。一场关乎圣地存亡、圣子命阅紧急传送,在敌人即将攻破最后防线的阴影下,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