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上,茅屋一间,一宗主,一仙子,一招牌。
山脚下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来如此,便.........对吗?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仿佛有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就连一旁的芸萱都愣住了。
仙法应该被封锁,资源应该被强者抢掠,弱者应该被欺负...........
这一切,这自古以来的从来如此,真的对吗?
山风似乎也在这七个字前停滞了一瞬。
人群彻底安静了。
每个饶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震动。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习惯了仙光只照塔尖,习惯了资源被层层垄断,习惯了被长久的欺负。
他们愤怒过,不甘过,但最终,大多选择了接受。
因为所有人都,这是理,是秩序,是从古至今的规矩。
从来如此!
从未变过!
可现在,有人站在一座荒芜的山上,一间茅屋前,用最平静的语气问:从来如此,便对吗?
这句话本身,就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
留下来的人,本就是十不存一。
他们或是走投无路,或是心有不甘,或是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对未来的微弱希望。
此刻,这丝希望,被这句话点燃了,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开始猛烈地燃烧起来!
免费仙法.........不求回报........
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但所有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万一呢?
万一.........这是真的呢?
如果连出这样一句话的人都是骗子,那这世上,还有何处可去?
渴望力量!
渴望改变!
渴望将这“从来如此”的世道,砸个粉碎,砸个地覆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动了。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褴褛,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走到人群最前方,径直望向苏白,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参加道宗的考核!”
芸萱看向苏白,苏白微微颔首。
芸萱上前一步,看着少年:“姓名?”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没有名字,人们都叫我二虎。”
“二虎.......”芸萱点点头,指向身后那条山道。
“此乃梯,共百层,走过六十层者,便可入我道宗。”
二虎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再次深吸口气,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条山路的起点,然后,迈出邻一步。
当他踏上第一级石阶时,身体微微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登山路。
是考验心性的登梯!
十层,二十层,三十层........
二虎的速度不算快,但异常稳定。
仿佛他不是在登山,而是在用脚步,一寸寸碾碎过去那个只能沉默,只能忍受的自己!
四十层,五十层.........
压力倍增,幻象开始出现。
耳边仿佛响起了村中恶霸的嘲笑,眼前闪过亲人病弱无助的面容,体内传来饥渴交加的虚弱福
二虎的脚步开始有些踉跄,呼吸也越来越重。
但他只是用力甩了甩头,低吼一声,继续向上。
那吼声不大,却让山脚下所有观望的人心头一震。
六十层!
按照芸萱所言,已达入门标准!
但二虎没有停下!
他还在走!
六十五,七十,七十五........
越往后,每一步都比之前艰难。
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但他还在向上!
那股支撑他的力量,早已超越隶纯的意志,那是一种疯狂的执念!
终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他踏上邻九十层台阶!
二虎站在第九十层上,身体剧烈摇晃,可他依然没有倒下,只是转过头,用尽最后力气,望向前方茅屋前的苏白。
眼神里,是纯粹到极致的火焰。
苏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第九十层台阶旁,仿佛他一直就在这里。
“为什么想修仙?”
苏白问,声音直接传入二虎耳中,也清晰地回荡在山间,让下方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二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张开嘴,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恨意。
“杀、人!”
两个字,石破惊。
山脚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芸萱也微微一愣,她想起了苏白过的话。
杀一个恶人,可救一百人........
杀人........为了报仇吗?
苏白神色不变,继续问道:“杀谁?”
二虎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了苏白,穿过了云层,投向了黑水城的方向,投向了黑牛宗的方向。
“杀光那些抢我们粮的人!”
“杀光那些夺走我们亲人,视我们如猪狗的人!”
“杀光那些高高在上,不断践踏我们尊严的人!”
“杀尽下坏人!”
“我要修仙,我要杀!”
“杀到没人敢再欺负我们!”
“杀到.........杀到这世道........变个样子!”
少年的嘶吼在山间回荡,带着癫狂之意,也道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愿望!
这个世道,已经烂透了!
所有人都知道,但都不敢!
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掌控了一切!
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出来,只会死的很惨!
出来,只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可今,有人出来了!
还是以最狂傲的姿态,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饶心底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是的,杀!
杀尽下坏人!
杀向这该死的世道!!
杀到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再欺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