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总是默默地为她端来热汤热水,帮她打理好生活上的一切,让她能专心钻研医术。有柳眉在,赵玥确实轻松了不少,可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觉得孤单又疲惫。这种孤单,不是身边没有人陪伴,而是心中的压力与困惑,无人可以倾诉;这种疲惫,也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精神上的煎熬。
她常常会在深夜惊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害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祖父的期望。祖父一生行医,救死扶伤,名声在外,深受乡邻们的敬重。大家都觉得,祖父的医术一定会传给她,她也会像祖父一样,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好大夫。可赵玥自己知道,她与祖父之间,还差着太远的距离。有好几次,她因为诊断失误,开错了药方,虽然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也让她愧疚不已,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她更害怕祖父的医术在她手中失传,让医馆这盏温暖的灯火熄灭。苏记医馆已经开了几十年,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也温暖了太多乡邻的心。多少个寒冷的冬日,多少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医馆的灯火始终亮着,为患病的乡邻带来希望。赵玥无法想象,若是这盏灯灭了,祖父在有灵,该会多么失望。
有一次,邻村一位老人突发急病,家属半夜赶来敲门请她出诊。那正好下着大雨,山路泥泞湿滑,赵玥拿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邻村赶,走到半路,不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药箱也滚到了路边。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捡起药箱,继续赶路。等到了老人家中,她已经浑身湿透,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还是强忍着,立刻为老人诊病。
经过一番抢救,老人终于脱离了危险。家属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道谢,眼眶都红了。那一刻,赵玥心中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也更加坚定了要把医馆撑下去的决心。可当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的孤单与无助又再次涌上心头。她多希望,此刻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而现在,师姐苏瑶回来了。
赵玥看着灯光下苏瑶专注倾听的模样,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一点点消散。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师姐会和她一起钻研医术,一起为患者诊病,一起守护这座医馆,一起让这盏温暖的灯火继续亮下去。
“师妹,在想什么呢?”苏瑶察觉到赵玥的目光,转过头来,眼底带着几分关牵
赵玥回过神来,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师姐在真好。”
苏瑶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我们是师姐妹,本来就该互相扶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有我在,咱们一起面对。”
柳眉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笑着:“两位姐,凉了,泡泡手暖暖身子吧。”她把水盆放在石桌上,又分别给两容过干净的帕子。
赵玥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暖。两人伸手放进热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双手,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晚风依旧吹拂着,桂花香愈发浓郁,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照亮了三饶笑脸,也照亮了苏记医馆充满希望的未来。
但现在,苏瑶回来了。师姐的归来,就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就像一根支柱,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往后的日子里,她将和师姐一起,潜心钻研祖父的医术,把艾灸技艺发扬光大;她将和师姐、柳眉一起,守护着这家充满暖意的医馆,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温暖的港湾。
她会像祖父那样,对待每一位患者都尽心尽力,无论贫穷富贵,都一视同仁;她会用自己精湛的医术,为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人带来希望,让他们重新过上健康快乐的生活;她会把祖父“医者仁心”的教诲铭记在心,用自己的行动,诠释医者的责任与担当。
柳眉收拾好碗筷,端着托盘准备离开。她看着赵玥和苏瑶,笑着道:“赵姑娘,苏大夫,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把碗筷洗了。”
赵玥回过神来,对柳眉道:“辛苦你了,柳眉。洗完碗筷就早点休息吧,这阵子也累坏你了。”
“好嘞!”柳眉应了一声,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后院。
后院里只剩下赵玥和苏瑶两人。苏瑶看着赵玥眼中的暖意,轻声道:“玥儿,我知道这阵子你辛苦了。以后,有我在,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祖父的医馆办好,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
赵玥望着苏瑶,眼中满是坚定:“嗯!师姐,我们一起加油。我相信,祖父在有灵,也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心。”
昏黄的灯光下,师姐妹俩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远处的街巷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苏记医馆后院的这盏煤油灯,依旧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辰,照亮着黑夜,也照亮了传承的道路。
赵玥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有师姐的陪伴,有柳眉的帮忙,有祖父的教诲,还有那颗对医术的赤诚之心。她坚信,只要她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聊困难;只要她们坚守初心,祖父的医术就一定能够发扬光大,苏记医馆的明,一定会更加美好。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几声犬吠,也带来了桂花淡淡的清香。赵玥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温暖的烟火气和淡淡的花香。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宁静与温暖,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找到了值得用一生去坚守的事业。往后余生,她将与医馆为伴,与医术为友,用温暖和坚守,书写属于苏记医馆的传承故事。
夕阳的余晖像是被揉碎的金箔,透过苏记医馆雕花木窗的棂格,一缕缕洒进庭院里。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印出深浅交错的纹路,也温柔地覆在苏瑶、柳眉和刚寻来的赵玥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铺满落英的地面上。
庭院里,柳眉刚收拾完晾晒的药材,竹筛里还残留着陈皮的清香,与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缠绕在一起,酿成一股温暖而祥和的气息。苏瑶拉着赵玥的手,坐在庭院中央的石桌旁,桌上放着柳眉刚端来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眼角未干的泪痕。这片刻的宁静,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抚平了赵玥一路奔波的疲惫,也填满了苏瑶心中长久以来的牵挂。而她们都清楚,这重逢的时刻,只是苏记医馆新故事的开端,未来还有无数温暖与感动,正等待着她们一同书写。
时光回溯到半年前,苏瑶的祖父苏老大夫与世长辞的那。灵堂前,香烛的烟气袅袅升起,映着苏瑶和赵玥红肿的双眼。两人自幼一同在祖父身边长大,一同拜师学艺,情同亲姐妹。祖父不仅是她们的恩师,更是她们成长路上的引路人,将毕生钻研的医术倾囊相授,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艾灸之法。
葬礼刚结束,赵玥就接到了乡下老家传来的急信,信中她的母亲病重,急需她回去照料。看着悲痛欲绝的苏瑶,赵玥满心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师姐,我必须回去看看母亲,”赵玥紧紧握着苏瑶的手,声音哽咽,“等我处理完家中事务,一定回来找你,和你一起守着祖父的医馆,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
苏瑶强忍着泪水,点零头,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塞进赵玥手里:“玥儿,路上心,照顾好母亲,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两人相拥而泣,这一分别,便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赵玥日夜兼程赶回乡下老家,刚进门就看到卧病在床的母亲,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她立刻放下行囊,悉心照料母亲的饮食起居,又四处寻访当地的大夫为母亲诊治。好在母亲的病情虽重,却并非不治之症,经过几个月的调理,渐渐有了好转。
看着母亲的身体日渐康复,赵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霖,而寻找苏瑶的念头也愈发强烈。她清楚地记得,祖父生前常,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她们姐妹俩一定要将他的医术传承下去,帮助更多受苦的患者。而苏瑶作为祖父的嫡传弟子,必然会继承祖父的衣钵,继续行医。
打定主意后,赵玥便开始四处打听苏瑶的下落。她先是向老家的邻里乡亲询问,可大家都只知道苏瑶是城里苏老大夫的弟子,具体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赵玥没有气馁,她简单收拾了行囊,告别了母亲,踏上了寻找苏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