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和枪油的轻微气味。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机,保险和瞄准镜,动作熟练。
又掂拎水囊和干粮,点点头,语气平淡,
“明白,谢谢陈头。”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迅速蔓延开来,将原本的清明彻底吞噬。
指尖拂过粗糙的枪栓,感受着那赋予生死的金属触福
陈虎后面的话,关于团队协作互相照应、安全第一的叮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入她耳中,变得模糊遥远。
苏梦瑶的思绪已经飘远。
....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检查最后一遍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陈虎的总结陈词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苏梦瑶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略带疲惫的模样。
她开始认真地整理自己的装备,将新得到的步枪稳妥地背好,调整水囊和干粮包的位置,检查匕首和短钢筋是否顺滑。
动作一丝不苟,毫无破绽。
五分钟后,沉重的气密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门外,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苍穹,以及被辐射尘和破败建筑勾勒出的、狰狞的废土轮廓。
陈虎第一个迈出,队成员鱼贯跟上。
苏梦瑶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脚步沉稳。
当她的身影跨过那道分隔秩序与混沌的门槛时,外面浑浊,带着淡淡铁锈与尘埃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气息?
不,是狩猎开始的气息。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聚集地内部那微弱的人造光线与声响。
废土那特有的,带着铁锈,尘埃与淡淡腐败气息的空气,瞬间包裹了队每一个人。
陈虎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摊开一张皱巴巴,边缘磨损严重的手绘地图,
上面用炭笔潦草地标记着各种符号和路线,用指节敲了敲其中一个被红圈特别标注的点。
“我们的目标在这里,旧城废墟东南边缘,距离大约三十公里,直线距离不远,但中间要穿过一段红区,都是鬣狗和变异体活跃区,
不走大路,太显眼,我们走这条旧排水管道路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蜿蜒的虚线,
“入口就在前面五百米的崩塌立交桥下面,里面情况不明,可能积水,可能有塌方,也可能有东西住进去了,都打起精神。”
众人默默点头,检查武器,拉紧面罩。
猴子拍了拍腰间新得的半自动,咧了咧嘴,但眼神里没有多少笑意。
队伍开始移动,依旧是陈虎打头,老吴和石头一左一右侧翼,猴子居中协调,阿伦和苏梦瑶靠后,大刘断后。
苏梦瑶的位置给了她绝佳的观察视角,既能看清前方队员的动态,又能兼顾后方和侧翼的动静。
她将步枪斜背在身后,随时可以取下,但更多时候,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匕首柄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牵
穿过一片由扭曲钢筋和混凝土碎块构成的区域,他们找到了那个崩塌立交桥下的入口。
一个黑漆漆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管道口,半截被坍塌的泥土和碎石掩埋,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里面散发出浓重的潮湿铁锈味和某种类似苔藓腐烂的气息。
“老规矩,猴子,探路。”
陈虎低声道。
猴子应了一声,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用罐头盒改装的,装着几块发光石头的简易提灯,率先钻了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暂时安全,可以进来,心脚下,很滑。”
队伍依次进入。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但顶部低矮,需要时刻弯腰低头。
脚下是湿滑的,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粘稠淤泥和碎石,每一步都要心翼翼。
猴子手中的提灯是唯一的光源,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锈蚀斑驳的管壁上,伴随着脚步趟过泥水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在封闭空间内,面罩的呼吸声被放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梦瑶走在队伍后半段,她的感官提升到极致。
陈虎步伐稳健,但肩膀肌肉紧绷,显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猴子虽然走在最前面提着灯,但耳朵不时微微抖动,显然也在努力倾听。
阿伦有些紧张,呼吸略显急促。
石头沉默稳重,老吴经验老道,步伐节奏控制得很好,不时停下,侧耳倾听后方。
大刘断后,不时回头张望,警惕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