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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重返战场,核心暗流

临时通道的尽头,是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虚空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永恒战场”碎片特有的、混杂着无数法则碎片与死亡怨念的“灵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倒灌而入,冲击着凌静的身体。

若非他已成就“归元五星神”,神体初成,又影归元”道韵护持本源,恐怕瞬间便会被这混乱的能量撕碎或污染。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几乎没有可供呼吸的正常空气),眼中神光湛然,一步踏出,身影已然稳稳落在了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由无数残骸与破碎法则构成的焦黑大地上。

脚下的触感是冰冷的金属碎渣与干燥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锈蚀与能量过载后的臭氧味。头顶,依旧是那片凝固的、斑驳陆离的混沌色“空”,只是比之前更加压抑,远处偶尔亮起的能量爆炸光芒,将那些蠕动变幻的色彩映照得更加诡异。

他出现的地方,并非“混沌核心”深渊边缘,而是距离那个坐标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一片相对“安全”的废墟平原。这是“玄令”结合钥匙坐标牵引后,所能抵达的最精确位置了。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走。

“先确认方位和周围情况。”凌静收敛所有神性光辉,只以一层薄薄的“归元”道韵覆盖体表,将自己完美地“模拟”成战场环境中随处可见的能量乱流与法则扰动。五星神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波纹,谨慎地扩散开来,扫描着方圆数千里的区域。

反馈回来的信息复杂而混乱。

能量波动密集而狂暴,无数或强或弱的“战骸”气息在废墟中游荡、厮杀、捕食。更远处,至少有三个方向,传来了令他心悸的、属于那几方古老存在的力量余波。

正东方,是熔火锻骨之主那暴虐炽热的火焰与金属气息,夹杂着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哀嚎,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巨大熔炉,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觉到那股要将万物“重铸”的贪婪意志。

西北方,则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与“灰白”,那是归寂意志的力量区域,连狂暴的能量乱流到了那里,都会变得迟缓、凝固,仿佛连“时间”与“变化”本身都被剥夺。

西南方,则是秩序与混乱力量激烈冲突、扭曲融合的诡异区域,正是那个“混合体”所在,气息极不稳定,时而冰冷如机械,时而狂暴如魔渊。

而“源初之痕”钥匙传递的那个关键坐标——位于“混沌核心”深渊内部某处——此刻,正被这三股力量区域隐隐包围、牵制。钥匙本身的波动,如同风中的烛火,在这三股力量的拉扯下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指向坐标深处。

“三方对峙,相互牵制,谁也无力单独深入坐标点获取钥匙的真正秘密……”凌静迅速判断,“这或许就是钥匙之前能安全传递信息的原因。但现在,‘秩序净化者’的‘审判者’已经降临玄宗,它们在这边的力量很可能会得到增援或催促,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需要尽快抵达坐标点,并且最好是在那三方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或者彼此冲突加剧的时候。

目光扫过战场,凌静很快锁定了几个在拾荒者情报中提到过的、可能通往“混沌核心”边缘的、相对“隐蔽”的路径。这些路径由拾荒者们用生命探索出来,虽然依旧危险重重,但比起硬闯那三方力量区域,或者直接跳入能量狂暴的深渊,要安全得多。

选定一条距离熔火区域相对较远、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幽影回廊**”(由无数巨大阴影生物骨骼与破碎星舰外壳构成的、地形复杂如迷宫的区域)的路径,凌静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废墟的阴影之中,开始向着目标潜校

“幽影回廊”名副其实。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阴影骨骼(来自某种早已灭绝的星空巨兽)如同怪石嶙峋的山峰,与各种扭曲的星舰残骸胡乱堆叠在一起,形成无数狭窄、曲折、光线极其昏暗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腐蚀神识与灵魂的“阴影毒素”,以及一些喜阴的、形态诡异的“战骸”散发出的冰冷恶意。

凌静将“归元”道韵的“隐匿”与“同化”特性发挥到极致,如同真正的阴影在回廊中流动,避开了几处盘踞着强大阴影系“战骸”的巢穴,也绕过了几片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如同破碎镜子般的危险区域。

途中,他发现了不少拾荒者活动的痕迹——隐秘的标记、临时修补的能量屏障、甚至还有几处简陋的、显然被遗弃不久的“安全屋”。看来,即便是在这片靠近“混沌核心”的绝地,拾荒者们依旧在顽强地挣扎求生,并探索着可能的“财富”与“生路”。

这让他对之前遇到的那个“拾荒者-77号”以及其背后的拾荒者群体,更加好奇。这些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土着”,或许掌握着一些连幕后存在都未必知晓的、关于这片战场的秘密。

就在他即将穿过“幽影回廊”,抵达一片相对开阔的、能够远眺“混沌核心”深渊的断崖时,前方一处隐蔽的拐角后,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非“战骸”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压抑的交谈声**!

有人!而且是“外来者”!

凌静立刻止住身形,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无声息地贴近阴影,凝神倾听。

“……确认了吗?那个‘坐标’真的在深渊下面?”一个略显尖锐、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的是某种古老的星域通用语变种。

“能量共振频率与‘钥匙’的波动有七成相似,且‘灰白梦魇’(归寂意志)的力量在那里最浓郁,应该没错。”另一个沉稳沙哑的声音回答,“但深渊内部的能量乱流和法则冲突太强了,直接下去,九死一生。我们得等‘熔火’和‘秩序-混乱’那边打得更激烈些,或者……想办法弄到更精确的‘导航信标’。”

“导航信标?哪里去找?除非我们能抓到那个持赢钥匙’契约的‘变数’,或者……找到那些该死的‘拾荒者’传中的‘深渊之眼’……”尖锐声音抱怨道。

“深渊之眼?”凌静心中一动。拾荒者情报中似乎提到过这个名词,但语焉不详,似乎与“混沌核心”的某种自然现象或古老传有关。

“别指望那些地老鼠的传。”沙哑声音打断,“当务之急,是继续监视坐标点,并想办法抓几个落单的‘拾荒者’,逼问他们关于这片区域的地形和危险。‘熔火’那边最近似乎捕获了不少‘战骸’和外来者,投入‘熔炉’,动静很大,可能快要尝试强行突破了。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前面。”

“知道了。我去东边那个观察点换班,你继续在这里监控能量读数。”

脚步声与能量波动渐渐远去,那两人似乎分开了。

凌静心中了然。看来,除了那三方最大的势力,还有其他“外来者”团体,也在暗中觊觎“钥匙”和“坐标”,并且掌握了一定的情报。他们似乎来自某个星海势力,目标明确,手段也颇为了解这片战场。

“深渊之眼……导航信标……”凌静咀嚼着这两个词。或许,可以从这些“第三方”身上,获取一些额外的信息,甚至……利用他们来制造一些“混乱”。

他悄然绕过那个拐角,只见前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由半截嵌入岩壁的巨大星舰舰桥改造而成的简陋“观察点”。一个身穿暗绿色防护服、手持复杂探测仪器、面容隐藏在呼吸面罩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监视着远处深渊方向的能量读数。

就是他了。

凌静眼神微冷,如同最顶级的猎食者,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那身影背后!

一只覆盖着灰蒙蒙“归元”神力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其后颈的要害之处!

“别动,也别试图传递信号。”凌静平静的声音直接在其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压制,“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活。否则,神魂俱灭。”

那身影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仪器差点脱手,眼中充满了惊恐。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将他从肉身到灵魂彻底“抹除”!而且,对方是如何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这种实力……

“你……你是谁?想……想知道什么?”他颤抖着传音回应,不敢有丝毫异动。

“你们是谁的人?‘深渊之眼’和‘导航信标’是什么?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坐标点’和‘钥匙’的情报,都出来。”

凌静一边问话,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侵入对方识海表层,验证其话语的真伪,并尝试挖掘更深层的记忆。

通过简单的拷问与搜魂片段,凌静很快得知,这伙人属于一个名为“**星骸探索者公会**”的松散组织,成员大多是些实力不俗、胆大包的星际探险家、遗迹猎人以及对上古秘闻感兴趣的学者或强者。他们通过某些古老渠道,得知了“永恒战场”碎片、“伟大之门”以及“源初之痕”钥匙的部分传,并设法通过某些隐秘的、“门”的“不稳定裂缝”偷渡了进来。

他们的目标是获取“钥匙”或“门”后的秘密,换取难以想象的财富或力量。

“深渊之眼”是他们从一个濒死的拾荒者老人口中逼问出的情报,据是在“混沌核心”深渊底部,偶尔会出现的一种**自然形成的、能够短暂‘映照’出深渊内部相对‘安全’路径或‘关键节点’的奇异光影现象**,如同深渊的“眼睛”。

而“导航信标”,则是指能够稳定感应并指引“深渊之眼”出现规律、或者直接抵消部分深渊混乱能量干扰的特殊物品,据传可能是某些上古大战时留下的特殊法器碎片,或者……与“钥匙”本身有关。

这伙人目前还没有找到“深渊之眼”或“导航信标”,只是在此监控,并试图捕捉拾荒者获取更多信息。

“原来如此……”凌静心中有了计较。这“星骸探索者公会”虽然实力不如那三方古老存在,但胜在灵活、隐秘,且对这片战场有一定的探索基础。或许,可以……“引导”他们一下。

他收回手掌,在那人惊魂未定的目光中,留下了一段以神念烙印的信息,然后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那信息的内容是:“想找‘深渊之眼’?留意‘熔火区’东南侧,‘哀嚎峡谷’底部,近期有异常能量汇聚。‘钥匙’的波动,可能会在那里产生短暂的‘共鸣牵引’。机会只有一次。”

做完这些,凌静不再停留,加速穿过最后一段“幽影回廊”,终于抵达了那片可以远眺“混沌核心”深渊的巨大断崖边缘。

站在断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沸腾着五光十色混乱能量的恐怖深渊,对面是那三片被不同恐怖意志笼罩的区域。而钥匙指向的坐标点,就在深渊下方,那片混乱能量最狂暴、法则冲突最激烈的区域深处。

“三方牵制,第三方暗中窥伺,深渊之眼的传……”凌静俯瞰着下方那吞噬一切的混沌,“局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但越是复杂,可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他目光扫过熔火区、归寂区以及秩序-混乱混合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时候,给这场僵持的对峙,再加一把火了。”

他的身影,缓缓后退,再次融入断崖边缘的阴影之中,开始根据刚才获取的情报与自身的判断,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而在他身后的“幽影回廊”中,那个侥幸活命的“星骸探索者”,正脸色变幻不定地消化着脑海中的“提示”,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犹豫的光芒……

重返战场的凌静,犹如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已经开始悄然搅动“混沌核心”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多方博弈的最终舞台,暗流正变得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