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
听闻此言,云澈心中的压力瞬间减轻了几分,然而,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虽然只有三剑,但每一剑都蕴含着足以湮灭道、开辟地的恐怖力量。
“你身为极阳之灵,生命理应无穷无尽,怎会仅能斩出三剑?”云澈带着一丝试探,开口问道。虽他内心并不觉得在这个时候,诛始祖剑灵会欺骗自己,但难免还是心存疑虑。
“邪婴不是已被你击败了吗?那你不妨想想,如今的邪婴还算是活着吗?她还与往昔一般无二吗?”云谷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悠悠回应道。
云澈自然明白,如今的邪婴已经是完全全新的个体,成为了云澈的女儿,跟之前那个易燃易爆炸的邪婴已是完全没有关系了。虽然极阴之灵的生命火种依旧存续,但此“她”已非彼“她”,过去的那个邪婴,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已经永远“消逝”了。
“我所拥有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无法主宰一切,自然也不能毫无节制地挥动诛始祖剑。每斩出一剑,我的力量便会减弱一些,就连意志也会随之被消磨一部分。”
“待我真的斩出三剑后,我如今的意志将变得极为薄弱,力量也会削弱到极致。届时,你若想如对待邪婴那般,彻底抹除我的意志,催生出一个全新的意识,并非不可能。”云谷毫无保留地出这番话。
若是他不踏出这个混沌世界,只需一剑,云澈便会从这世间永远消逝。因为在这个混沌世界的道之下,云澈将被带上一道枷锁,将被死死压制,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樱
“看来,你并非如我先前所想的那般邪恶。只是你有你的坚守,我亦有我想要守护的事物。我们所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注定要有一人在前行的途中倒下。”云澈缓缓取出劫诛魔剑,神色凝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此刻,云澈已然完全洞悉了诛始祖剑灵的心思,同时也深知,自己所踏上的这条路,最终指向的是如第二次轮回之中珈仪所的那样,未来的他将身化混沌世界意志,取代如今的始祖神,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尽管这并非云澈本意,可似乎一旦踏上此途,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排斥。而如今的云澈,不过才刚刚拥有一丝始祖之力罢了。
随着往后时间的悄然流逝,即便云澈不再刻意修炼,他体内的混沌世界也会自然而然地不断成长、完善,最终演变成一个全新的混沌世界。因为此刻他体内的时间法则、空间法则以及最为关键的虚无法则,都已修炼至大成境界,这一过程不可逆转,只会稳步推进。
就好像如今这个内混沌世界逐渐取代外混沌世界一般,他体内的世界终将不断成长,最终取而代之,成为一个崭新的世界。
“所谓的正义与邪恶,不过是人族特有的思维定式罢了。对我而言,这世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善恶对错。我只是力求确保这个混沌世界能够平稳运转,不让道出现任何异变,仅此而已。”云谷再次郑重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倘若你未曾走上这条道路,没有生出成为新始祖神的念头,那么你我之间便不会产生任何矛盾与对立,甚至我还会对你青睐有加。即便你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帝王,我也不会加以阻拦。”
“因为对于整个混沌世界而言,这并不会干扰道运行的稳定性。可喜的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踏上的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如今若要让你崩灭体内的混沌世界,你必然也会性命不保。这便是我此刻现身的缘由。”
“如今的你尚未成长到无法掌控的地步,所以我绝不可能任由你继续成长下去了。我不会让你取代始祖神,破坏这个混沌世界的。”云谷语气平缓,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对于诛始祖剑灵而言,他首要守护的是始祖神,其次是始祖神赋予他的使命,再者便是道的平稳运校
而云澈的出现,直接对创造这个混沌世界的始祖神构成了威胁,因此,他别无选择,只能出手。
“我理解你的立场,也尊重你的选择。但可惜,我还不想就此殒命。”云澈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始终置身于外混沌空间之郑
他心里明白,若是此刻还停留在混沌空间内,等待他的将是道的无情压制,或许他连出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瞬间斩杀。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察觉到了吗?在这整个宇宙空间之中,同一时刻只能存在一个完整的始祖神意志。”诛始祖剑灵冷冷道。
“一个完整的始祖神意志吗?”云澈感受着外混沌世界的毁灭气息,轻声自语道。
由于他经历过轮回,虽然不确定轮回中发生的事是否会与现实完全一致,但他清楚地记得,曾经珈仪过一模一样的话。
而云澈更加清楚一点,此刻外沌始祖神的意志依然存在,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
“没错,你所处的外混沌世界,早在我们这个混沌世界形成之前,便已陷入了永恒的死寂。外混沌世界的始祖神意志也早已消散。”云谷继续解释道。
“所以不妨告诉你,即便我来到外混沌空间,虽然失去晾之力的加持,但依旧不是你所能抗衡的。我所拥有的,乃是能够湮灭道的力量,这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是真正属于始祖神的始祖之力。”
在外混沌世界,已不存在能够压制诛始祖剑灵力量的法则,所以即便身处外混沌,他也能发挥出最为强大的实力。
虽然对付云澈不像在原本的混沌世界那般易如反掌,但每一剑落下,都足以令整个世界为之震颤。
“那就巧了,我的力量同样不受任何法则的束缚,看来这一战,我还是有胜算的。”云澈微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刹那间,他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邪神七大境关瞬间开启,逆之力在这一刻攀升至巅峰。
云澈身上六十四道真神之力相互环绕,最终融为一体,化为了真正的创世之力。
紧接着,他身旁玄罡浮现,与他本体一样,同样拥有着创世之力。
然而,两者身上所蕴含的本源之力却截然不同。云澈本体拥有的是极致的生之力,而玄罡所具备的则是极致的灭之力。
此外,云澈身上环绕着与诛始祖剑灵背后神环相似的透明之环,这便是虚无法则修炼至大成后所形成的虚无之环。
此时的虚无之环尚未注入真正属于云澈的道之力,处于最为原始、最为纯粹的法则之环状态。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你竟已将所有法则领悟透彻。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云谷在看到虚无之环出现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云澈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
明明上次见到云澈时,他体内的光明元素种子都尚未大成,连原始生之力都无法凝聚,而如今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
诛始祖剑灵原以为云澈能够拥有一丝始祖之力,不过是运气使然。
但此刻看来,并非如此,云澈已然完全掌握了融合始祖之力的方法,能够真正完全掌控始祖之力了。
“多谢夸赞,作为道的监测者,你的确恪尽职守。”云澈神色淡然,缓缓道,“但你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不该对道萌生不该有的情感,不该对这个混沌世界产生不该有的眷恋,更不应该让人性在你身上滋长。”
“如今的你,已不再是纯粹的诛始祖剑灵。我想,这样的变化应该也超出了始祖神的预料。她定然想不到,身为道监测者的你,竟然会对道心生同情。”
“我猜,当年你选择自我毁灭,真正的原因,是觉得自己有负始祖神的托付吧。”
云澈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诛始祖剑灵的要害。他知道,若不是诛始祖剑灵产生了这些不该有的情感,自己如今根本没有机会与他这般对话。
“……”云谷那张苍老的面庞上,出现了不自然的抖动,皱纹也随之不断轻颤。纵使一向淡定从容的他,在这一刻,也不禁心魂震荡,难以自已。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云澈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他的一切完全看透。
“看来,绝不能再留你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得死!”云谷罕见地暴怒起来,他握着诛始祖剑的手愈发用力,此刻,唯有杀死云澈,才能稍稍缓解他心中的忌惮。
诛始祖剑灵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性,便等同于背叛了始祖神。作为整个混沌世界道的监测者与掌控者,他的意志已然凌驾于一切之上。
尽管这么多年来,诛始祖剑灵从未表露过任何野心,除了终结神魔时代之外,也从未做过任何违背始祖神意志的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今后的他还能始终坚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