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但心里……
像压了一块巨石。
对不起。
他默念。
我现在……
还不能出手。
价格叫到十亿。
竞争者只剩下三家。
查尔斯。
卡特。
还有一个中东王室成员。
“十一亿。”
查尔斯举牌。
眼神势在必得。
“十二亿。”
卡特平静跟上。
“十三亿。”
中东王室咬牙。
“十五亿。”
查尔斯直接加两亿。
全场安静。
卡特沉吟片刻。
放下牌子。
中东王室也摇头放弃。
“十五亿一次。”
“十五亿两次。”
拍卖师环视全场。
“十五亿……”
“三次!”
木槌落下。
“成交!”
掌声稀疏。
许多人表情复杂。
看着查尔斯起身。
走向展台。
办理交接。
沈飞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冰冷。
查尔斯……
你最好别碰这东西。
他心中涌起一股。
强烈的杀意。
但很快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
“走吧。”
声音低沉。
汪海洋和陈盈盈连忙跟上。
三人走出会场。
阳光刺眼。
沈飞眯了眯眼。
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华丽的宴会厅。
明日场……
等着。
他转身离开。
背影决绝。
...
拍卖会下午场结束。
沈飞走出会场。
夕阳西下。
海面染成金色。
他回到度假酒店。
三十万一晚的总统套房。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他走到隔壁。
敲了敲门。
“表姐。”
“晚上一起吃饭?”
门内沉默几秒。
传来陈盈盈的声音。
有点闷。
“不吃了……”
“不太舒服。”
“想早点休息。”
沈飞皱眉。
“怎么了?”
“没事……”
“就是有点累。”
声音越来越。
沈飞站了会儿。
“那好。”
“你休息。”
他转身回房。
夜里十一点。
沈飞洗完澡。
刚躺下。
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
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他摸过手机。
屏幕亮着。
是陈盈盈。
接听。
“表弟……”
声音虚弱。
还带着哭腔。
“我……我发烧了……”
“头好痛……”
“你能帮我……”
“买点退烧药吗?”
沈飞坐起身。
看了眼时间。
半夜十一点。
这地方……
去哪儿买药?
“你等等。”
他挂断电话。
按下呼叫铃。
几秒后。
管家应答。
“沈先生。”
“请问需要什么?”
是个女声。
英语带着点法语口音。
“我需要退烧药。”
“布洛芬。”
“现在就要。”
“好的。”
“马上送到您房间。”
三分钟后。
门铃响了。
沈飞开门。
门外站着个金发美女。
穿着酒店制服。
身材高挑。
手里拿着个药海
“沈先生。”
“这是您要的药。”
她递过来。
眼神礼貌。
但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沈飞接过。
“谢谢。”
“不客气。”
金发美女微微鞠躬。
转身离开。
沈飞关上门。
看着手里的药海
又看了眼隔壁。
拿起房卡。
走出去。
---
站在陈盈盈门前。
他敲了敲门。
“表姐。”
“是我。”
里面传来窸窣声。
但并没有动静。
索性,沈飞准备推门。
没有想到,门并没有锁。
门开了。
陈盈盈蜷缩在被褥里。
穿着件白色t恤。
很薄。
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袖子短。
手臂完全露出来。
皮肤白皙。
但因为发烧。
泛着不正常的红。
t恤有点紧。
胸前鼓鼓囊囊的。
但确实……
不算挺拔。
目测A罩杯。
她头发凌乱。
脸色潮红。
眼睛湿漉漉的。
看着沈飞。
“表弟……”
声音软绵绵的。
沈飞走进房间。
关上门。
“药。”
他把药盒递过去。
陈盈盈接过。
手有点抖。
“水……”
“我要喝水……”
沈飞扫了眼房间。
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
找水杯。
然后——
他动作顿住了。
抽屉里。
除了水杯。
还有个东西。
粉色的。
造型微妙。
他一眼就认出来。
是昨……
她用的那个。
沈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那一幕。
瞬间闪过。
昏暗的房间。
压抑的喘息。
还有她惊慌失措的脸。
他僵在那里。
手指停在半空。
陈盈盈察觉不对。
侧身过来。
“怎么了……”
话没完。
沈飞立马拿着杯子去接水。
“没啥,盈盈姐,你等我去烧水。”
沈飞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异样。
他拿出水杯。
关上抽屉。
动作尽量自然。
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水在哪儿?”
他问。
声音平静。
陈盈盈愣愣地指着。
“那边……”
“饮水机……”
沈飞走过去。
接水。
回来递给她。
“吃药。”
陈盈盈接过水杯。
手还在抖。
药片差点掉出来。
她低着头。
沈飞看着她吃完药。
“量体温了吗?”
陈盈盈摇头。
“没迎…”
沈飞伸手。
探向她的额头。
手心贴上去。
皮肤很烫。
果然发烧了。
还流着细汗。
湿漉漉的。
陈盈盈身体一颤。
他的手掌……
好凉。
好舒服。
她下意识想蹭蹭。
但立刻忍住。
不能……
不能再丢人了。
“有点烧。”
沈飞收回手。
“吃完药休息。”
“明还不退。”
“就去医院。”
陈盈盈点头。
声音细如蚊蚋。
“谢谢表弟……”
沈飞看着她。
t恤领口有点大。
弯腰时。
能看见锁骨。
还有下面一点……
他移开视线。
“早点睡。”
转身要走。
“表弟!”
陈盈盈突然叫住他。
沈飞回头。
“怎么了?”
陈盈盈咬着唇。
眼神闪烁。
“今拍卖会……”
“你什么都没买。”
“是不是……”
“钱不够?”
她问得心翼翼。
沈飞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
她误会了。
以为他不出手。
是因为没钱。
他摇摇头。
“不是。”
“只是没看上。”
陈盈盈显然不信。
但没再追问。
“那……晚安。”
“晚安。”
沈飞走出房间。
关上门。
靠在墙上。
闭了闭眼。
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抽屉里那个东西。
还有陈盈盈惊慌的脸。
他揉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
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
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
最后坐起身。
拿起手机。
看了眼银行账户。
一百八十多亿。
还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今……
一分没花。
系统双倍返利。
今算是浪费了。
他放下手机。
看着花板。
明……
必须找到机会。
大额消费的机会。
隔壁房间。
陈盈盈躺在床上。
药效开始发作。
头没那么痛了。
但心里……
更乱了。
她想起抽屉里那个东西。
想起沈飞看见时的表情。
虽然他没什么。
但那眼神……
她捂住脸。
完了……
表弟肯定觉得……
我是个变态……
不过...表弟才20岁,应该对男女之事,不太了解吧?
她蜷缩起来。
把脸埋进枕头。
眼泪不知不觉。
流下来。
不只是羞耻。
还有一种……
不清的委屈。
她只是……
只是太寂寞了。
有钱又怎样?
住三十万的套房又怎样?
她还是一个人。
连生病了。
都只能找表弟帮忙。
她擦掉眼泪。
拿起手机。
看了眼时间。
半夜十二点。
明……
拍卖会还有一场。
表弟还会去。
她呢?
要去吗?
去了又能怎样?
她买不起任何东西。
只能看着。
像个局外人。
她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
全是沈飞刚才的样子。
他探她额头时。
冰凉的手掌。
他看见抽屉时。
那一瞬间的愣神。
还有他离开时。
挺直的背影。
表弟……
你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着想着。
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了。
---
总统套房里。
沈飞还醒着。
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