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鸦的掌力阴毒无比,蕴含的不仅是灵力,还有诅咒、剧毒、阴魂侵蚀!
青龙吞噬之力刚接触,就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吞下了一团烧红的烙铁!
噗!
王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护体雷光彻底破碎,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又弹起,再砸下,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王昊!”凌千雪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过来。
“别过来!”
王昊嘶吼,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剧痛,嘴里全是血沫,眼前阵阵发黑。
差距太大了。
合道中期对后期,而且还是血鸦这种在后期浸淫多年的老怪物,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血鸦悬浮在半空,俯视着地上的王昊,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能站起来?不错。那再试试这个。”
他双手结印,暗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后浮现出一尊高达二十丈的血色乌鸦虚影!
乌鸦虚影张开巨口,口中凝聚出一颗直径三丈的暗红火球,火球表面有无数痛苦的魂魄在哀嚎、挣扎!
“血鸦焚魂炎。”
血鸦声音冰冷,
“这一击,会烧尽你的肉身,炼化你的神魂,将你变成我万鸦图中的一员。感到荣幸吧。”
火球缓缓落下。
速度不快,但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已经让方圆百丈的地面开始龟裂、下沉!
凌千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剑上,纯阳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纵身跃起,一剑斩向火球!
“千雪!回来!”王昊嘶声喊道。
但晚了。
玉剑斩中火球,纯阳雷与血鸦焚魂炎碰撞!
轰!
凌千雪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玉剑寸寸断裂,她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数十丈外,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火球继续下落,离王昊不到十丈。
高温已经让他的皮肤开始焦糊。
王昊趴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球,又看了一眼远处生死不明的凌千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更浓烈的疯狂取代。
“想炼化老子……”
他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那就一起死!”
他单手按在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地火之心。
原本是打算慢慢吸收炼化的,但现在……
“地火之心,给老子——爆!”
他疯狂催动仅存的灵力,强行引爆地火之心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精纯地火精华!
嗡!
刺目的赤红光芒从他胸口爆发!
恐怖的地火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冲垮了他的经脉,烧穿了他的皮肤!
剧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但他咬着牙,用最后一丝意志,将这股狂暴的地火能量,强行导向半空那颗血鸦焚魂炎!
赤红与暗红,两股同样毁灭性的火焰,悍然对撞!
轰隆隆!
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巨响!
整片山林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爆炸中心的空间被彻底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树木化为飞灰,岩石气化,地面被硬生生削平了三尺!
血鸦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王昊敢引爆地火之心——那可是蕴含万年地火精华的至宝,引爆的威力,足以威胁到合道后期!
他疯狂暴退,同时召回血色乌鸦虚影护体!
但还是晚了一步。
地火与血炎对撞的毁灭能量,狠狠撞在乌鸦虚影上!
虚影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最终轰然炸碎!
血鸦本人也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身形踉跄后退了百丈才稳住。
而爆炸中心。
王昊浑身焦黑,像一截烧焦的木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千雪挣扎着爬过来,抱起他,眼泪止不住地流:“王昊……王昊你醒醒……别死……”
远处,血鸦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两人,眼神阴沉。
“引爆地火之心……够狠。”
他缓缓飞近,“但这样一来,你也废了。本座现在就送你们……”
他话没完。
因为王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不再是青金色。
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
灰色的瞳孔深处,隐约有雷霆生灭,地火翻涌,青龙游走,世界树摇曳。
一股全新的、无法形容的气息,从他焦黑的躯体中,缓缓苏醒。
血鸦脸色骤变:“这是……法则融合?!你居然……”
王昊睁眼了。
那双眼睛,灰的,像蒙了一层雾。雾里有雷在闪,火在烧,龙在游,树在摇。
他看着血鸦,没话,只是慢慢地、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上焦黑的死皮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青金光泽,皮肤底下隐约有暗红和灰色的纹路在流动。
“你……”
血鸦喉咙发干,他活了悠久岁月,从没见过这种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雷霆,也不是地火,更不是吞噬之力,而是……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却又奇异地和谐。
像是……混沌初开时,地未分的那一团气。
“千雪。”王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还能动吗?”
凌千雪抱着他残破的玉剑,挣扎着站起来,嘴角还在淌血,但眼神坚定:“能。”
“站我后面。”王昊,“远点。”
凌千雪后退十丈。
王昊这才重新看向血鸦。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刚才还被烧得焦黑见骨,此刻却完好无损,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雷光,没有火焰。
只有一团灰色的、不断旋转的气旋。
“老乌鸦。”
王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却充满戾气的笑,“刚才打爽了?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他掌心那团灰色气旋猛地膨胀!
不是向外膨胀,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压缩到拇指大,然后——弹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血鸦只看到一道灰线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本能地侧身,同时召唤血鸦虚影护体!
噗。
一声轻响。
灰色气旋擦着他左臂飞过。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什么都没樱
但血鸦的左臂,从肩膀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烧毁,就是消失了,像被橡皮从画纸上擦掉,连一滴血都没流,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血鸦愣了一瞬,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然后——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