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抹除带来的、源自灵魂的剧痛和恐惧！
血鸦疯狂暴退，右手死死按住左肩断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力量？！”
“你猜？”
王昊咧嘴，又抬起左手，第二团灰色气旋开始凝聚。
这次血鸦不敢硬接了。
他嘶吼着，仅存的右手疯狂结印，身后再次凝聚出血鸦虚影，但虚影明显暗淡了许多，而且缺了一条翅膀。
“血鸦遁！”
虚影炸开，化作漫血鸦，四散飞逃！
每一只血鸦都是他一部分精血和神魂所化，只要逃掉一只，他就能借体重生！
这是暗影堂最高级的保命秘术，代价极大，但血鸦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逃，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逃？”王昊冷笑，“老子让你逃了吗？”
他双手猛地合拢！
嗡！
紧接着，以王昊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被阵法封锁，而是被一种更本质的力量——混沌之力，强邪定”住了！
所有飞逃的血鸦，全部僵在半空，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然后，王昊双手缓缓拉开。
随着他双手分开的动作，那片被凝固的空间开始……崩解。
不是碎裂，是崩解！
空间本身像风化的石头，一点点化为最原始的、灰色的尘埃，连同被定在其中的血鸦分身，一起消散。
“不！”
血鸦本体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和神魂在飞速消散，每一只分身的死亡，都让他虚弱一分！
三息之后。
漫血鸦，尽数湮灭。
只剩血鸦本体，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修为从合道后期一路暴跌到合道初期，而且根基严重受损，此生再难寸进。
王昊放下手，身体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那些青金、暗红、灰色的纹路正在缓缓褪去，重新变回正常肤色。
眼中的混沌灰色也在消散，恢复成原本的青金色。
刚才那两下，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新生的混沌之力。
“可惜……”他低声自语，“还不够熟练，消耗太大了。”
但他没时间休息。
远处，又有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暗影堂的其他杀手，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走。”王昊转身，踉跄走到凌千雪身边，一把拉起她，“簇不宜久留。”
“他呢？”凌千雪看了一眼半空中奄奄一息的血鸦。
王昊也看了一眼，想了想，抬手隔空一抓。
青龙噬诀——吞！
一股吸力笼罩血鸦，将他体内残存的精血和神魂之力强行抽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气流，被王昊吸入体内。
血鸦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具枯尸，从半空坠落。
“废物利用。”
王昊抹了把嘴角——这次吸入的力量太杂，夹杂着血鸦的怨念和诅咒，让他有些反胃，但勉强能压制。
两人不敢停留，朝着东南方向继续逃窜。
王昊一边跑，一边内视己身。
丹田处，太极虚界比之前扩大了整整十倍！
虚界中央，那棵世界树幼苗又长高了一大截，枝叶间不仅有雷霆缠绕，还多了些暗红色的地火纹路和灰色的混沌气流。
建木种子也发芽了，长出一截嫩绿的幼苗，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
在太极虚界上方，出现了一片混沌的灰色区域——
那是刚才强行融合地火之心、混沌雷霆、青龙吞噬、世界树生机后，诞生的“混沌本源”。
虽然只有很一团，而且极不稳定，但确实是混沌本源。
这意味着，他触摸到了比雷霆、地火、吞噬更本质的力量层次。
代价是，地火之心彻底耗尽，混沌雷霆之力也消耗了七成，青龙吞噬之力需要时间恢复。
而且他的经脉因为强行承载混沌之力，出现了不少暗伤，需要慢慢温养。
“合道中期巅峰……”王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离后期还差一线，但战力……应该能匹敌普通的合道后期了。”
如果能熟练掌握混沌之力，甚至可能威胁到合道巅峰。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得先活下来。
两人在深山老林里又奔逃了一一夜，直到彻底感觉不到追兵的气息，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下。
凌千雪的伤势很重，玉剑毁了，内腑多处受损，灵力近乎枯竭。
王昊也好不到哪儿去，混沌之力的反噬开始显现，浑身经脉像针扎一样疼，脑袋昏昏沉沉。
“先疗伤。”
他靠着洞壁坐下，掏出最后几瓶疗嗓药，分给凌千雪一半，“最少要三，才能恢复行动力。”
凌千雪点头，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王昊也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体内狂暴的混沌之力。
山洞外，夜色渐深。
远处山林中，隐约有狼嚎传来。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站在树梢上，遥遥望着山洞的方向。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面容平凡，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手中握着一枚血红色的玉简，玉简上正浮现出几行字：
“血鸦陨落，目标疑似掌握混沌法则。危险等级提升至甲上。”
“建议启动猎龙计划最终阶段，请影尊亲自出手。”
灰衣人沉默片刻，捏碎玉简，身形缓缓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山洞里，王昊突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凌千雪问。
“……没事。”王昊摇头，重新闭上眼，“可能是错觉。”
但他心里清楚。
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山洞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王昊和凌千雪对坐着调息，三了。
丹药磕完了，灵液喝干了，伤好了七成，但灵力只恢复了不到一半——
混沌之力的反噬比想象中厉害，王昊每运转一次功法，经脉都像被钝刀子刮过。
“不能再等了。”
第四清晨，王昊睁开眼，“暗影堂的人迟早会找来，咱们得动身。”
凌千雪点头。
她脸色比前几好了些，但眼中仍有疲惫：“往哪走？”
“东南。”
王昊掏出那枚玉佩，玉佩的荧光已经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你妹妹应该就在那边不远了。咱们一边找她，一边往雷泽星域方向走。”
两人收拾东西，刚走出山洞——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十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