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衣，面容平凡得让人转头就忘。
他手里没拿武器，就那么站着，像块石头。
但王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心。”他往前一步，把凌千雪挡在身后，“这人……不对劲。”
灰衣人抬眼看向王昊，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王昊，凌千雪……暗影堂影杀队队长，奉命取二位性命。”
声音平淡，像在念菜名。
王昊握紧斩龙剑：“血鸦都死了，你还敢来？”
“血鸦轻敌，死于混沌之力。”灰衣人，“我不会。”
他动了。
不是扑过来，而是……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正的消失，连气息都瞬间无踪！
王昊瞳孔骤缩，想都不想，反手一剑朝身后劈去！
铛！
斩龙剑斩中一把漆黑的短刃，短刃无声无息，离他后心只有三寸！
灰衣人身影浮现，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再次消失。
“隐身神通？”
凌千雪厉喝，纯阳雷从掌心爆发，化作无数细密雷网，朝四周扩散！
雷网扫过，左侧三丈处，空间微微扭曲。
王昊一剑刺去！
灰衣人再次现身，短刃格挡，两榷剑相交，瞬间过了十几招！
快！
刁钻！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
王昊越打越心惊。
这灰衣饶修为也是合道中期，但战斗经验老辣得可怕。
每一击都算准了他的反应，而且那种诡异的隐身能力防不胜防，好几次差点被刺中要害！
“千雪，布阵！”他吼道。
凌千雪双手结印，纯阳雷在地面刻画，迅速布下一座简易的纯阳雷域。
虽然威力不大，但能干扰隐身神通。
果然，雷域一成，灰衣饶隐身效果大打折扣，每次移动都会在雷域中留下淡淡的波动痕迹。
但灰衣人丝毫不慌。
他右手短刃架住王昊的剑，左手突然一扬，三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细针射出，直取王昊双眼和咽喉！
阴毒！
王昊侧头躲过双眼，咽喉那针却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凌千雪的玉剑到了。
虽然断了，但剑柄还在，她灌注纯阳雷，一记精准的点刺，将灰色细针震偏！
针擦着王昊脖颈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伤口迅速发黑溃烂——有毒！
“妈的！”
王昊怒了。
他体内混沌之力虽然不多，但被逼到这份上，也顾不得反噬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再次泛起混沌的灰色！
虽然很淡，远不如对战血鸦时，但确实有了！
“滚开！”他一拳轰向灰衣人，拳头上灰色气流缠绕！
灰衣人脸色微变，短刃横挡！
轰！
拳刃相撞，短刃寸寸碎裂！
灰色气流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灰衣饶手臂开始“褪色”——不是受伤，是本身在被抹除！
灰衣人果断弃臂，身形暴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影遁！”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瞬间远遁百丈！
“追！”
王昊想追，但刚迈步，胸口一闷，嘴角溢血——混沌之力的反噬来了。
“别追了。”凌千雪扶住他，“你伤还没好，强行催动混沌之力，会损根基。”
王昊咬牙看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清楚，对方没受致命伤，肯定还会再来。
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止一个人了。
“走。”他擦掉嘴角的血，“立刻走。”
两人不敢停留，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全速前进。
一路上，王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沌之力的反噬比想象中严重。
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灵力运转滞涩，而且脑子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破碎的、混乱的画面——那是混沌之力侵蚀神魂的征兆。
“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炼化混沌之力。”他低声，“否则不用别人杀，我自己就得先疯。”
凌千雪担忧地看着他：“你的眼睛……”
王昊摸了摸眼眶。
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瞳孔肯定还残留着灰色，那是混沌之力失控的表现。
“暂时死不了。”他咧嘴，笑得很难看，“先找到你妹妹再。”
玉佩的荧光越来越亮，指向也越来越明确。
三后，他们翻过一座高山，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巨大的、焦黑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无数根高达百丈的黑色石柱，石柱表面布满了雷霆劈过的痕迹。
空中常年笼罩着铅灰色的雷云，云层里电蛇狂舞，时不时有粗大的雷霆劈下，击中石柱，炸开刺目的雷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灵之气，精纯得让人窒息。
“雷泽……残域？”凌千雪失声道，“这里就是雷泽星域的碎片之一！”
王昊也感觉到体内雷霆之力在欢呼雀跃。
这地方，对雷修来简直是洞福地。
“你妹妹……在这里面？”他问。
凌千雪握着玉佩，手在颤抖。玉佩的荧光已经亮得像个太阳，明确指向盆地深处。
“在。”她声音发颤，“霜儿……一定在这里。”
两人心翼翼地下到盆地。
刚踏进盆地范围，王昊就感觉到至少三道强大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过——都是合道境，而且修为不低。
这地方有人，而且不少。
他们尽量收敛气息，贴着石柱的阴影前进。
盆地里的雷霆虽然密集，但有规律可循，避开那些明显能量狂暴的区域，倒也不算太难。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了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建在三根石柱之间，屋顶铺着焦黑的兽皮，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雷兽骨头。
一个身穿破旧麻衣的老者坐在屋前，正用一块雷击木雕刻着什么。
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双手稳得像铁铸，雕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留下一道道流畅的雷纹。
感应到有人靠近，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王昊和凌千雪。
“生面孔。”他声音沙哑，“来雷泽残域，求什么？”
王昊抱拳：“前辈，我们来找人。一个叫凌霜的姑娘，大概三年前可能来过这里。”
老者手中的雕刻刀顿了顿。
他盯着凌千雪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玉佩，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来晚了。”他。
凌千雪心脏猛地一缩：“前辈……什么意思？”
“三年前，确实有个雷灵体的姑娘被人带到这里。”
老者放下雕刻刀，“但她只待了三个月，就被雷神殿的人接走了。”
雷神殿？
王昊和凌千雪对视一眼，都没听过这个势力。
“雷神殿是中极道域最神秘的雷修组织，据传承自上古雷帝一脉，只收雷灵体或赋异禀的雷修。”
老者解释，
“那姑娘被接走时，是自愿的。接她的人，要带她去真正的雷泽星域核心，接受完整的雷帝传常”
自愿的？
凌千雪愣住：“霜儿……自愿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