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铭一噎。
“大哥,这是黑石城!有护城大阵,有守军,至少五个合道境坐镇!你伤还没好,硬闯?”
“那你怎么办?”
雷铭抓了抓头发,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等等……老黑!老黑那儿肯定有路子!”
“现在回去?”
“我去。”
雷铭咬牙,“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找老黑,他最清楚城里的暗道。”
他摸出张符纸,贴在墙上——是简易的警戒符,有人靠近会预警。
“最多一个时辰,我回来。要是回不来……”他顿了顿,“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完,他走了。
屋里剩下王昊和凌千雪,还有床上鼾声如雷的赵铁。
凌千雪坐在王昊对面,沉默了很久,忽然:“对不起。”
王昊睁开眼:“啥?”
“要不是我……刚才不会暴露。”
“跟你没关系。”王昊摇头,“那孙子眼睛毒,迟早会看出破绽。早点解决也好,省得路上麻烦。”
凌千雪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握剑的手,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总是拖累你?”
王昊愣了下,笑了。
“想啥呢?没有你,我早死在火山裂谷了。没有你,雷帝传承也拿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凌千雪,听着。救你妹妹,不只是因为你。雷神殿那帮杂碎拿活人献祭,这事儿我碰上了,就得管。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乐意。”
话间,王昊想到了下界合欢宗,想到曾经无比惨烈的一战。
红颜献祭,系统献祭,只为让当时只有炼虚境的他,对战问鼎境的敌人。
如今王昊也踏入问鼎,但……
凌千雪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
半晌,她别过脸:“傻子。”
王昊咧嘴:“彼此彼此。”
窗外,夜色正浓。
黑石城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雷铭去了快一个时辰。
王昊盘坐在通铺上调息,体内那颗暗紫色道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伤势就好一分。
问鼎境的恢复力确实变态,胸口那个碗大的血洞现在已经收口,长出了粉嫩的新肉,就是痒得难受。
断臂接续处骨头在发烫,那是高速愈合的征兆。
凌千雪坐在窗边,手按在剑柄上,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黑石城的夜并不安静,远处隐约有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黑风团的人正在满城搜捕。
床上的赵铁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又打起了鼾。
“这人心真大。”王昊睁开眼,啧了一声。
“醉了。”凌千雪简短地。
“我知道。”
王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还是有点滞涩,但勉强能使上劲儿了。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黑漆漆的,但以他问鼎境的目力,能清楚看到三个黑影蹲在对面屋顶上,正盯着这边院子。
更远处,还有几队人在挨家挨户搜查。
“来了多少人?”凌千雪问。
“房顶三个,巷口两队,每队五个。都是炼虚境。”
王昊放下帘子,“领头那个在街角,合道初期——应该是黑风团的头目。”
凌千雪握剑的手紧了紧:“要动手吗?”
“等雷铭。”
王昊坐回铺上。
“他要是能搞到暗道,咱们悄咪咪溜了最好。要是搞不到……”他咧嘴,“那就杀出去。”
话音刚落,墙上的警戒符突然亮了一下——有人靠近。
不是雷铭。符光闪得急促,明来者不止一个,而且带着敌意。
王昊和凌千雪同时站起。
门外传来粗鲁的拍门声:“开门!黑风团查人!”
赵铁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谁啊……大半夜的……”
门被一脚踹开。
五个黑衣人闯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把鬼头刀。他一眼就看到王昊和凌千雪,独眼一亮。
“就是他们!拿下!”
四个手下扑了上来。
王昊叹了口气。
他左手轻轻抬起,虚空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而降,像整个屋子突然变成了铁砧,那四个扑过来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硬生生压趴在地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五人瞬间成了五摊肉泥,血从门缝里渗出去。
独眼龙举着刀,僵在原地,独眼里满是惊恐。
他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
“你……”他喉咙发干,“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昊没理他,看向门外。
巷子里、屋顶上,所有黑风团的人都动了,朝这边围过来。
街角那个合道初期的头目也现身了,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手里拎着根狼牙棒。
疤脸汉子看了眼屋里那五摊肉泥,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作镇定。
“王昊是吧?伤成这样还敢猖狂?我黑风团三百兄弟已经把这院子围死了,护城大阵也开了,你插翅难飞!”
王昊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凌千雪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已经围了三十多人,屋顶上还有十几个。
“三百人?”王昊扫了一眼,“就这点?”
疤脸汉子怒极反笑:“好!够狂!老子倒要看看,一个重赡问鼎,能打几个!”
他狼牙棒一举:“兄弟们,上!抓活的,赏金翻倍!”
重赏之下,黑风团的人红了眼,呐喊着扑上来。
王昊摇了摇头。
他右手抬起——这次用了右手,虽然还有点疼,但够用了。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雷光,没有火焰,什么都没樱
但整条巷子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扑上来的人,动作瞬间僵住,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
他们脸上还保持着冲锋的表情,眼里的贪婪和杀意还没褪去,但身体一动不能动。
疤脸汉子也僵住了。
他感觉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连呼吸都困难。
“这……这是……领域?!”他嘶声挤出几个字。
“答对了。”王昊五指缓缓握拢。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密集响起。
院子里三十多人,屋顶上十几人,包括疤脸汉子,所有饶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在手心,狠狠揉捏!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息之后。
王昊松手。
扑通、扑通……
五十多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落地,血像溪一样在院子里流淌。
巷子里一片死寂。
远处还有黑风团的人,但没人敢再上前。
王昊甩了甩手上的血——其实没沾到,但他习惯性做了这个动作。
他看向巷子深处,那里还有几队人在观望。
“还有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