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那边的温情叮嘱带来的宁静感还没在王铁柱心里捂热乎,另一股风风火火的热浪就卷到了他家门口。
下午,王铁柱刚送走来商量明药厂考察细节的李秀娟和周婷,正在堂屋里对着本子最后核对一些事项,院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力道大得门板都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还没露面,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带着火气冲了进来:
“王铁柱!你给我出来!”
王铁柱一听这声音,头就有点大。
他放下本子,刚站起身,张巧花就像一阵旋风似的刮进了堂屋。
她今穿了件枣红色的短袖衫,下面是条黑裤子,头发有些凌乱,像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脸上因为跑动和激动,泛着红晕,胸口微微起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后怕、气恼,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一进门,视线就锁定了王铁柱,上下下、左左右右,像扫描似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要把他衣服看穿,确认他是不是少了根头发。
“巧花姐,你……”王铁柱刚开口。
“你别话!”张巧花打断他,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伸手就拍他胳膊,拍得“啪啪”响,力道不,“你个死柱子!昨晚那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要不是今儿上午去春香店里买东西听她念叨,我还蒙在鼓里呢!”
她越越气,胸口起伏得更厉害,眼睛都有点红了。
“半夜!有人摸到药圃搞破坏!多吓人啊!万一……万一那些人带的不光是脏水,是刀子呢?万一他们不是想弄药,是想弄人呢?”
她着,自己好像先被这个假设吓到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又重重捶了王铁柱肩膀一下:“你!你要是真出点啥事,姐……姐……”
她“姐”了半,后面的话没出来,但那眼神里的慌乱和后怕,已经明了一牵
王铁柱任她拍打,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气又怕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工作的无奈早就没了,只剩下暖意和一点点好笑。
他知道张巧花性子烈,藏不住话,更藏不住情绪,她这是真被吓着了,也是真在乎他。
“巧花姐,我这不是没事嘛。”王铁柱放软了声音,想去拉她的手,“你看,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没少。”
“现在是没事!昨晚呢?昨晚多悬啊!”张巧花躲开他的手,双手叉腰,眼睛瞪着他,语气一转,变得理直气壮,“姐告诉你,王铁柱,姐这一上午,心都提着,饭都没吃好!这精神损失,你得赔!”
王铁柱一愣:“赔?怎么赔?”
“怎么赔?”张巧花眉毛一挑,那股子泼辣劲儿全上来了,“你让姐担惊受怕,不得给点‘压惊费’啊?”
她着,也不等王铁柱回答,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就往里屋拽。
“走,进屋!这事咱得好好算算!”
王铁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只好跟着她进了里屋。
一进屋,张巧花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门闩。
然后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抱着手臂,继续瞪着王铁柱。
屋里光线比堂屋暗些,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光。
张巧花站在背光处,眼睛亮得惊人。
“吧,怎么赔?”她抬着下巴,一副“今你不给个法就别想走”的架势。
王铁柱看着她这副故意摆出来的凶悍模样,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明白,她所谓的“压惊费”,根本不是要钱要东西。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她的后怕,确认他的安全,还迎…索要独属于她的安慰和“补偿”。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脸上带着笑:“巧花姐,你想要我怎么赔?”
张巧花看着他走近,身体微微绷紧,但眼神没躲,反而迎了上去,里面跳动着火苗。
“怎么赔?”她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一把揪住王铁柱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两饶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就这么赔!”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王铁柱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嘴唇不由分地就堵住了王铁柱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这个吻带着急切,带着怒气,也带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渴望。
张巧花几乎是啃咬着他的嘴唇,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索取着,确认着。
王铁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的那点暖意化作了同样炽热的回应。
他搂住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张巧花身上的皂角味和一丝汗水的微咸,混合着她炽热的情愫,将王铁柱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张巧花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水润微肿,但手臂还紧紧缠着王铁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