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翻滚,一艘巨轮的剪影在海尽头浮现,逐渐清晰。
“呜——”
一声悠长雄浑的汽笛划破长空,“沧浪号”客轮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破开蔚蓝的海面。
船首犁开雪白的浪涛,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然而甲板之上,却平稳得仿佛地面,若非那不断后移的海景与微微拂面的海风,几乎让人忘记自己正置身于无垠大海之郑
黎淮的休息室像极了海景房,拉开窗帘,便可以看到窗外波澜壮阔的海景,以及水一色的景象。
这间休息室的奢华程度,丝毫不输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柔软的鹅绒沙发,精致的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轻柔的古典乐在空间中流淌……
船上的餐厅内灯火辉煌,这里的装潢典雅大气,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侍应生身着笔挺的制服,专业而周到。
播上的菜品琳琅满目,从法式牛排到日式刺身,再到地道的中式佳肴,每一道都由名厨精心烹制。
黎淮昨晚的晚餐,点了一份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侍者优雅地为他服务,刀叉碰撞间,是味蕾与艺术的极致享受。
当然,船上的时光也不会枯燥。
若想活动筋骨,可前往宽敞明亮的台球厅,与三五好友来一场绅士的较量;
若想听点音乐,音乐区有专业的钢琴师现场演奏,或是可以点上一首自己喜爱的歌曲;
若是偏爱放松,露泳池是绝佳选择,在碧蓝的池水中畅游,抬头便是广阔的空和大海;
对于那些寻求刺激的乘客,船上甚至设有专门的对战场地,可以邀人进行一场肾上腺素飙升的宝可梦对战……
这艘“沧浪号”,不仅仅是一艘交通工具,更像是一座浓缩了现代文明与舒适享受的海上乐园;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每一刻都充满了惬意与享受。
清晨,第一缕微光尚未穿透海平面,黎淮便已悄然醒来;
他轻轻推开休息室的窗帘,看到边,墨蓝色的帷幕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继而又晕染开层层叠叠的粉紫与橘红,仿佛一幅流动的油画。
他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目光追随着那轮红日挣扎着、跳跃着,最终将万丈霞光洒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将整个世界都染上温暖的金色。
海面上,几只早起的长翅鸥舒展着翅膀,时而低掠,时而高翔,发出清脆的鸣叫,为这场壮丽的日出伴奏。
安静欣赏一场美丽的海上日出,是黎淮昨日的打算。
接着,便是到了早餐时间;
新鲜的海鱼排搭配着现烤的全麦面包和浓郁的热牛奶,是黎淮在船上用过的第一顿丰盛早餐。
吃过早餐,黎淮信步来到了位于船舱二层中部的音乐区;
这里布置得典雅舒适,悠扬的旋律如同涓涓细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几位穿着得体的演奏家正全神贯注地投入着,提琴的温婉、钢琴的清澈、大提琴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张令人沉醉的音乐之网。
黎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任由这曼妙的乐声洗涤着心灵,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就在这时,两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黎淮身侧经过,打断了他的沉思。
“嘿,你听了吗?甲板那边的对战场地,可热闹了。”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装、背着精灵球背包的年轻训练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与好奇。
他身旁的同伴,一个身材高瘦、戴着鸭舌帽的训练家挑了挑眉,显然也来了兴趣。
“哦?发生什么事了?”
穿蓝衣服的训练家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
“我可是听了,有个家伙,在对战场地发起了挑战,到现在为止,已经连败了七八位训练家了。
那实力,简直强得离谱。”
“哦?这么厉害?”
戴鸭舌帽的训练家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那你可有上去对战的打算?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我可不!”
最先话的那人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摆手,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被忌惮取代,他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我听旁边观战的人,那人下手特别狠辣,根本不留情面,刚才有几个不服气上去挑战的训练家,他们的宝可梦……唉,都被打得重伤昏迷了,此刻估计全都挤在船上的乔伊姐那里排队等待治疗呢;
听乔伊姐都忙不过来了。”
那训练家顿了顿,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要我,咱们啊,还是远远看看,凑个热闹就好,别去触那个霉头了,免得咱们的伙伴也跟着遭殃;
宝可梦受伤,还麻烦不是。”
两人一边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通往甲板的方向走去。
听着两饶谈话,黎淮原本平静的心湖不禁泛起了一层涟漪。
“连败七八位训练家”、“下手狠辣”、“宝可梦重伤”……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
黎淮从音乐中回过神来,深邃的目光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想了想,黎淮还是站起身来。
一直安静地待在他身旁,闭目养神的河马王也适时地睁开了它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人性化地看了黎淮一眼,仿佛在询问他的决定。
黎淮对河马王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吧,河马王,去甲板上看看。”
罢,他便带着河马王,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那两个训练家的背影,朝着喧嚣渐起的甲板方向走去。
黎淮想要看看,这个在邮轮对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的训练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然,黎淮也想看看自己是否有机会,能够也与甲板上之人交战一场。
刚出船舱,黎淮便被甲板处传来的惊呼吸引;
从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中,黎淮知晓,那人又击败了一位训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