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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玄幻 > 当道德绑架遇上因果律武器 > 第348章 觉醒凝视,幽光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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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觉醒凝视,幽光临渊

嗡鸣声如同宇宙的胎音,在静默之间内回荡不休。

那枚悬浮的漆黑圆球——古星庭最后的造物,“反制体萌芽”种子——表面的银色星点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微亮,到如针刺目,再到最后,每一颗星点都仿佛化作了一颗真正的、燃烧的恒星微影,旋转、闪烁、明灭不定。银色光芒与漆黑球体形成极致反差,却又诡异地融合,散发出那股难以定义的混沌波动。

随着光芒的强盛,那几块刻有星辰与生命符文的金属板也起了惊人变化。它们在林风眼皮底下快速融化,化作一滩流淌的暗金色金属液体,这液体如同拥有生命,顺着从圆球中延伸出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能量“触须”,被圆球彻底吸收、吞噬!

吞噬了金属板的圆球,仿佛获得了某种“补全”或“激活能量”,其搏动更加有力,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了一圈。散发出的混沌波动愈发明显,不再仅仅局限于房间内,开始如同水波般,穿透那能隔绝绝大多数能量的深灰色墙壁,向着外界,向着整个地下设施,向着上方的沙漠……扩散!

与此同时,那种被某种庞大、古老、冰冷、充满非人意志存在“注视” 的感觉,也陡然清晰了十倍、百倍!如果之前在地心囚笼瞥见“阴影”裂口只是冰山一角,那么此刻,林风感觉整个灵魂都被浸泡在了由那注视感凝聚的冰海之中!

那不是简单的视线,而是一种维度的压迫,一种存在层面的排斥。仿佛他,连同这个房间,这枚“种子”,都成了某种更高层面、他无法理解的“存在”眼中突兀的、需要被“修正”或“抹除”的错误节点!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尽管稀薄)似乎都凝固了。林风感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如擂鼓,耳边响起持续不断的、充满恶意的低沉杂音,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如同雪花屏般的灰色光斑——那是他的感知系统在承受超越极限的污染与干扰!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那被暂时压制的阴影寒气,在这股源自“种子”的混沌波动和外界恐怖注视的双重刺激下,竟开始剧烈躁动,如同受到感召的毒蛇,疯狂冲击着封印,试图与“种子”散发的波动,以及那来自高维的冰冷注视产生共鸣!

内忧外患,瞬息间被引爆至顶点!

“呃啊——!”林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撑住地面,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额头。眉心星窍如同被针扎火烧,神魂仿佛要被那冰冷的注视与体内寒气里应外合地撕裂、冻结!

他知道,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者,无意中触动了古星庭留在簇最危险的“开关”。这“种子”绝非善类,它的激活,不仅可能引来“阴影”更高层次的关注,其本身的混沌属性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就在他意识被剧痛和压迫感冲击得即将模糊之际,因果律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穿越了层层干扰与杂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尖啸般的急促与沉重,强行贯入他的意识:

【最高警报!宿主触发‘禁忌造物’(未完成反制体萌芽)初级活性化!引发‘高维存在’(推测为‘阴影’源意识投影或高阶衍生物)深度凝视!环境能量场急剧恶化,规则干扰上升!】

【检测到宿主自身能量枯竭,伤势严重,且体内存在低阶阴影污染共鸣点!生存概率急剧下降!】

【触发‘终极生存协议·绝境悖论·贰’!警告:以下选项均建立在极低成功率基础上,且伴随不可逆的深远因果及高昂代价!】

【选项一:强行封印,同归于尽。集合所有残余力量,包括透支生命本源、引爆部分经脉潜力,施展系统临时授予的‘禁忌封印术·残章’,尝试将刚刚激活的‘种子’连同其散发的混沌波动与自身彻底隔绝、封印于体内或此房间。此举或将暂时蒙蔽高维注视,但极可能导致‘种子’在封印下失控暴走,或宿主因无法承受封印反噬与‘种子’污染而当场崩溃。】

【选项二:引导释放,祸水东引。放弃对抗‘种子’活性化,转而以自身为媒介,利用体内阴影寒气与‘种子’波动的微弱共鸣,尝试将‘种子’散发的混沌能量与高维注视的“兴趣”,引导向……上方地心囚笼中那些正在混战的阴影污染体,或更远处可能存在的其他‘阴影’节点。赌‘种子’的特性会吸引并引爆它们。代价:自身成为能量通道,污染加剧;可能引发更大范围、无法控制的连锁湮灭反应;且无法保证能完全转移注视。】

【选项三:共鸣接纳,以身饲虎。放弃所有抵抗,主动放开身心,尝试以自身星辰真意和‘火种’残留气息,与‘种子’的混沌波动建立更深层次的、引导性的“共鸣”与“接纳”。目标不是控制,而是尝试“理解”其一丝规律,或引导其部分能量暂时强化自身、对抗体内寒气与外在高维压迫。此乃最疯狂之赌,九成九会加速自身被‘种子’同化或污染,坠入疯狂深渊,但若成功一丝,或可获取短暂喘息与一线掌控可能。】

三个选项,皆如行走于万丈深渊之上的蛛丝。封印是饮鸩止渴,引导是玩火自焚,接纳则是敞开灵魂迎接可能的精神与存在层面的彻底崩解。

剧痛与压迫中,林风的思维却在冰与火的煎熬下,被逼出了最后一丝近乎冷酷的清明。反噬者的道路,从来不是选择系统给出的路,而是……开辟自己的路!

“系统!”他在意识中嘶吼,声音仿佛从灵魂的裂缝中挤出,“执挟共鸣接纳’前置步骤!但目标不是理解或引导‘种子’——是分析其波动频率与高维注视之间的‘干涉点’!预支所有剩余计算力与感知增幅!”

“同时,以我自身为坐标,启动最低限度的‘因果遮蔽’(如有可能),不求完全屏蔽,只求制造‘延迟’和‘定位模糊’!”

“最后,准备执挟引导释放’,但目标不是上方——是这个房间本身,是古星庭留下的这最后的信息节点和封印结构!我要把它们,连同这枚该死的‘种子’初生的活性,一起……抛出去!”

这个计划疯狂至极!他要在被彻底压垮前,利用系统辅助,找到“种子”波动与高维注视之间可能存在的、极其短暂的“干涉”或“延迟”瞬间,然后,引导“种子”的能量,去冲击这个静默之间本身的防护与封印结构!赌这结构被古星庭设置了对“种子”或高维存在有反向刺激或防御机制!赌这种冲击能制造更大的、足以暂时干扰甚至转移那恐怖注视的混乱!

金蝉脱壳,釜底抽薪!他要将这个刚刚激活的“烫手山芋”和这个可能已经暴露的秘密节点,变成一个诱饵炸弹!

【……指令分析……逻辑极端……风险超出测算上限……执行可能:7.3%……】

【……强制授权通过……执挟干涉点分析’……启用剩余算力……激活‘因果扰动’(最低限度)……准备‘结构冲击引导’……】

一股微弱但极其精密的能量流涌入林风的大脑,瞬间,他感知中的世界再次“变慢”,眼前那混沌的波动、无形的注视压力,仿佛被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颤动的“弦”。他在无数杂音与干扰中,艰难地寻找着那个可能的“节点”……

找到了!在“种子”波动的一个特定频率峰值,与高维注视投下的“压力波纹”之间,存在一个极其短暂(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微弱抵消点!如同两股巨浪相撞前,那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平静凹陷”!

就是现在!

“给我——转!”

林风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将在“刹那星殒”后强行保留的一丝身体爆发力,以及刚刚分析得到的那一丝“干涉点”频率信息,混合着自己体内躁动的阴影寒气和微弱的星辰真意,化为一道扭曲的、不稳定的能量“扳手”,并非攻向“种子”,也非攻向外界,而是狠狠“撬”在了那悬浮的漆黑圆球与房间墙壁上流淌的暗金色封印纹路之间的能量连接点上!

这一“撬”,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炸弹旁,又投入了一颗火星!

嗡——轰!!!

整个静默之间剧烈震颤!墙壁、地板、花板上,所有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受到最强烈的挑衅,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古老、威严、带着决绝自毁意志的封印力量被彻底激发,化作无数道暗金色的锁链虚影,从四面八方,狠狠抽打、缠绕向中央那枚悬浮的漆黑圆球!

这是古星庭留在簇、预防“种子”失控或外敌入侵的最终防御\/自毁机制!

几乎在同一时刻,漆黑圆球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其内部混沌波动猛然暴涨,银色星点疯狂旋转,一股更加混乱、更加具有侵蚀性的能量乱流,反向冲击那些暗金锁链!

两种性质迥异但都强大无比的能量,在这狭空间内激烈对撞、湮灭、爆发!

咔嚓!咔嚓嚓!

坚固无比的深灰色墙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整个房间的结构,仿佛都在这种对撞中呻吟、动摇!

而那股来自高维的、冰冷的注视,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涉及“种子”与古星庭最终封印的高强度能量冲突爆发的瞬间,果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与模糊!仿佛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也需要一刹那来“判断”这突然升级的、复杂混乱的局面。

就是这一刹那!

林风在系统“因果扰动”的微弱遮蔽下,借着能量对撞产生的狂暴乱流掩护,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房间的一角——那里,在墙壁与地面的交界处,因为能量对撞,一处原本浑然一体的结构,崩开了一道狭窄的、不知通往何处的裂缝!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裂缝内是什么,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自己残破的身体,狠狠挤了进去!

身后,是能量对撞的轰鸣,是墙壁崩裂的巨响,是那枚被暗金锁链疯狂缠绕抽击、却依旧在搏动散发混沌波动的漆黑圆球,以及……那重新凝聚、似乎因“干扰”而带上了一丝被亵渎般怒意的、更加冰冷恐怖的注视!

身前,是无尽的黑暗,与失重般的急速下坠。

这一次,没有平滑的通道,只有粗糙、尖锐、不断刮擦身体的岩石断面!他仿佛坠入了一个因能量冲击而新撕裂出的、通往地壳更深处未知区域的垂直裂缝!

坠落,无尽的坠落。

耳边的轰鸣与那冰冷的注视感,迅速被呼啸的风声(?)和身体与岩壁的剧烈摩擦痛楚所取代。

意识,终于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坠落与剧痛中,彻底沉入了黑暗。

不知坠落了多久,多深。

最后的感觉,是重重摔入一片冰冷刺骨、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生机与柔和光芒的液体之郑

预想中的撞击粉碎并未到来,身体被液体包裹,下坠的势头被迅速缓冲。

林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勉强睁开一丝眼缝。

透过荡漾的、散发着淡淡银蓝色荧光的液体,他隐约看到了……无数悬浮的、如同水母般缓缓飘动的、半透明的发光植株,以及更远处,一片模糊的、由柔和晶光照亮的、仿佛地下水晶森林般的瑰丽景象……

这里……是哪里?

带着最后一丝疑惑,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