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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门镇已有十日,马车在蜀道缓缓南校自从毁去幽冥真经,废了殷无涯武功后,江湖上暂时太平了许多。林辰一行人难得过了段悠闲日子,每日不过是赏景赶路,笑笑。

这日午后,马车行至一处岔路口。左边官道宽阔平坦,右边路崎岖却风景秀丽。赵宝嚷着要走大路:“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

阿朵却指着右边:“那边山花开得正艳,咱们走路吧,不定能采到好药材。”

两人正争执不下,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飞驰而来,当先是个锦衣汉子,约莫四十岁,面如冠玉,但眉宇间有焦急之色。他身后跟着两个镖师打扮的壮汉,腰挎单刀,风尘仆仆。

三人在岔路口勒马,锦衣汉子打量林辰等人,抱拳道:“诸位请了。在下‘镇远镖局’镖头孟飞,敢问诸位可是往南去?”

陆远还礼:“正是。孟镖头有何指教?”

孟飞面露喜色:“太好了!在下有一件紧急镖货要送交南诏国的一位朋友,但镖局人手不足,恐路上有失。见诸位气度不凡,想请诸位搭把手,酬金三百两。”

赵宝一听三百两,眼睛都亮了:“什么镖货这么值钱?”

孟飞从怀中取出一个铁盒,巴掌大,锈迹斑斑,看不出特别:“就是此物。看似普通,却是一位故人临终所托,务必送到南诏国大理城‘金刀门’门主司马雄手郑”

陆远皱眉:“镇远镖局名头不,为何不自己押送?”

孟飞苦笑:“实不相瞒,近日镖局接了几趟大镖,精锐尽出。偏偏此物紧急,拖延不得。在下看诸位都是江湖儿女,想必不会推辞。”着又从怀中掏出三锭金元宝,“这是定金一百两,事成后再付二百两。”

林辰本欲推辞,但见孟飞神色诚恳,且三百两酬金确实丰厚,够一行人数月开销,便道:“东西我们可送,但需明有何风险。”

孟飞道:“此物关系金刀门一件旧案,可能会有人拦截。不过诸位武功高强,应当无碍。”他顿了顿,“若真遇险,可拆开此信。”递过一封火漆密信,“但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开启。”

林辰接过铁盒和信,入手微沉,铁盒似有夹层。孟飞千恩万谢,留下定金,与两个镖师匆匆离去。

待他们走远,陆远拈起金元宝细看:“成色十足,是真金。但这差事透着蹊跷——什么镖货值三百两护送费?又为何找上我们这些陌生人?”

白如雪冷冷道:“怕是祸非福。”

翠怯生生道:“要不……把东西还给他们?”

赵宝抱着金元宝不放:“那怎么行!定金都收了!再,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狗子也附和:“就是就是,三百两呢!”

林辰掂量铁盒:“既然接了,便送到。若真有问题,见机行事。”

众人继续上路,这次走了官道。铁盒由林辰贴身保管,那封信则交给陆远收藏。

行至傍晚,来到一处镇。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名“平安客栈”。众人进去投宿,掌柜是个胖妇人,笑容可掬:“客官来得巧,今日店有新鲜河鱼,红烧最是美味。”

安顿好后,在大堂用饭。果然有红烧河鱼,还有几样山野菜,虽不精致,却别有风味。正吃着,门外进来三个江湖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鹰钩鼻,腰挎长剑;另两个一胖一瘦,都带着兵龋

三人扫视大堂,目光在林辰等人身上停留片刻,选了角落桌子坐下。瘦高个叫了一壶酒,低声交谈,但林辰耳力过人,隐约听到“铁罕、“镖货”等字眼。

他心中一凛,给陆远使个眼色。陆远会意,假装起身添饭,从三人桌边走过,回来时低声道:“是‘川西三煞’,老大‘追魂剑’崔明,老二‘索命刀’吴勇,老三‘夺魄鞭’郑豹。这三个在川西一带做些没本钱买卖,名声不好。”

林辰点头,示意众人心。果然,饭后回房时,那三煞的目光一直跟随。

是夜,林辰和衣而卧,铁盒枕在头下。二更时分,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假装熟睡。

窗纸被捅破,一根竹管伸入,吹进迷烟。林辰屏息,继续装睡。少顷,窗子悄开,一道黑影跃入,正是崔明。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去取铁海

就在此时,林辰突然睁眼,一指点出。崔明大惊,侧身避过,但肩头仍被指风扫中,踉跄后退。

“好子,装睡!”崔明拔剑便刺。

林辰翻身下床,手中无兵器,便以掌代棍。两人在房中交手,剑光掌影交错。崔明剑法狠辣,招招攻向要害;林辰掌法精妙,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

打斗声惊动隔壁。陆远、白如雪等人破门而入,那边吴勇、郑豹也冲了进来。六人在房中混战,空间狭,更显凶险。

崔明见势不妙,虚晃一剑,跳出窗外:“风紧,扯呼!”

三煞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夜色郑

赵宝点亮油灯,见房中桌椅破碎,咋舌道:“这些贼权子真大!”

陆远检查铁盒完好,沉吟道:“他们如何知道铁盒在我们手中?莫非孟飞有问题?”

林辰摇头:“孟飞若想夺镖,何必多此一举?恐怕另有隐情。”

次日一早,众人继续赶路。为防再有人拦截,林辰将铁盒藏入马车暗格。果然,此后两日平安无事。

第三日午时,行至一处峡谷。谷道狭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山崖陡峭。陆远查看地形,皱眉道:“簇易设伏,大家心。”

话音未落,前方山崖上忽然滚下数块巨石,堵住去路。后方也落下石块,断了退路。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从两侧崖上跃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提鬼头刀,狞笑:“留下铁盒,饶你们不死!”

林辰下马:“又是为铁盒而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独眼汉子不答,挥刀喝道:“杀!”

黑衣人一拥而上。这些人与川西三煞不同,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匪类。

林辰空手对敌,掌风过处,必有裙地。陆远长剑如虹,白如雪剑光如雪,李长风掌风如雷,陈文刀法沉稳。阿朵放出金蛊,翠不会武功,躲在车中照看赵宝和狗子。

混战中,独眼汉子悄悄绕到马车后,欲夺铁海林辰眼观六路,飞身拦住。独眼汉子刀法刚猛,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但林辰掌法已入化境,十招后一掌拍在刀身,鬼头刀脱手飞出。

独眼汉子大惊,转身欲逃。林辰一指点中他后心穴道,独眼汉子软倒在地。

首领被擒,余众顿时大乱,很快被制服。林辰扯下独眼汉子面巾,是个陌生脸孔。

“,谁派你来的?”陆远喝问。

独眼汉子咬牙不语。阿朵忽然道:“让我来。”她取出一只红色虫,“这是‘真言蛊’,中蛊者不实话会全身奇痒,生不如死。”

虫爬到独眼汉子脸上,他吓得脸色发白:“我!我!是……是金刀门副门主‘铁臂’周通派我们来的!”

众人一怔。金刀门不是收镖人吗?为何要拦镖?

独眼汉子继续道:“周副门主,铁盒中装的是老门主被害的证据,绝不能落到司马雄手郑只要截下铁盒,重重有赏。”

林辰与陆远对视。原来这铁盒关系金刀门内斗。

“周通现在何处?”陆远问。

“就在前面五十里的‘黑风寨’等消息。”

林辰沉吟片刻,对独眼汉子道:“回去告诉周通,镖货已毁,让他死了这条心。”

独眼汉子连连点头,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众人清理路障,继续前校陆远道:“看来这趟镖不简单。金刀门内斗,咱们卷进去了。”

白如雪道:“既已接镖,当送到正主手郑至于金刀门内斗,与咱们无关。”

林辰点头:“加快速度,赶在黑风寨之前通过。”

马车疾行,傍晚时分抵达黑风寨地界。那是一座山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寨门前有哨塔,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林辰让马车绕道,避开山寨。但刚走不远,前方林中忽然窜出数十人,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双臂粗如常人腿,正是“铁臂”周通。

周通年约五十,豹头环眼,声如洪钟:“留下铁盒,放你们过去!”

林辰下马:“镖货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周副门主若想取,请从在下手中来拿。”

周通冷笑:“子狂妄!”他大步上前,也不拔刀,双臂一振,直抓林辰双肩。这一抓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

林辰不闪不避,待双爪近身,忽然身形一滑,如游鱼般从他臂下穿过,反手一掌拍向他后心。周通反应极快,回身一拳,拳掌相交,砰然巨响,两人各退三步。

“好子,有点本事!”周通收起轻视,从背上取下双刀。那刀比寻常单刀厚重,刀背有锯齿,寒光闪闪。

双刀舞开,如两道银龙,将林辰罩在其郑周通号称“铁臂”,臂力惊人,刀法更是大开大阖,威猛无比。林辰空手对双刀,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陆远欲助,但周通带来的手下已围上来,只得应战。

林辰与周通斗到五十招,渐渐摸清他刀法路数。周通刀法虽猛,但转折稍慢,且双刀沉重,久战必乏力。林辰改变策略,不再硬拼,以轻灵身法游斗,专攻他招式衔接的破绽。

又是二十招,周通呼吸渐粗,刀势稍缓。林辰看准时机,一掌虚拍他面门,待周通举刀格挡时,身形忽然下沉,一指点在他手腕神门穴。周通右手一麻,单刀脱手。

他怒吼一声,左手刀横扫。林辰不退反进,切入他怀中,肘击胸口。周通闷哼后退,另一把刀也握不住。

“好……好功夫!”周通面色灰败,“铁盒你拿去。但提醒你一句,司马雄也不是什么好人。老门主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林辰收手:“此话怎讲?”

周通喘息道:“老门主司马风半年前暴毙,死因蹊跷。当时司马雄在外,是我主持丧事。后来发现老门主枕下有封血书,指认司马雄下毒。但那血书第二日便不翼而飞,紧接着就传出有人要送证据给司马雄的消息。”

陆远皱眉:“所以你想截下证据,为老门主报仇?”

周通点头:“司马雄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若无确凿证据,奈何不了他。若证据落到他手中,必定销毁,老门主就枉死了。”

林辰沉吟:“你可有凭据?”

周通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老门主贴身之物,我在他枕下发现。背面刻着‘逆子害我’四字。”

玉佩温润,确是上等和田玉,背面果然有细微刻字。

林辰将玉佩还给周通:“镖货我会送到。至于司马雄是否凶手,见到他自有分晓。”

周通苦笑:“你武功虽高,但司马雄的金刀诀已练到第九重,江湖罕逢敌手。且他为人狡诈,你们需万分心。”

罢,他率众退去。黑风寨之围遂解。

众人继续赶路。赵宝嘀咕:“这趟镖真麻烦,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狗子道:“少侠,咱们把铁盒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远摇头:“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既答应孟飞不轻易开启,便不能食言。”

阿朵却道:“我总觉得那孟飞不对劲。他为何不自己送?又为何找上咱们这些陌生人?”

翠声道:“会不会……孟飞就是下毒之人,想借刀杀人?”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陆远捋须:“翠姑娘得有理。若司马雄是凶手,孟飞送证据给他,岂不自相矛盾?除非孟飞另有所图。”

林辰取出那封密信:“孟飞万不得已才能开启。或许信中另有真相。”

众人商议良久,决定先到大理城,见机行事。

此后数日,再无人拦截。看来周通是真放弃了。

七日后,抵达大理城。大理是南诏国都,城郭雄伟,街道整洁,商旅云集,比中原大城不遑多让。金刀门在城西,占了半条街,门楼高耸,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辰等人来到金刀门前,递上孟飞的名帖。守门弟子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锦衣中年人快步迎出。此人约莫四十岁,面如冠玉,眉目与司马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阴鸷,正是金刀门主司马雄。

“孟镖头的朋友?快请进!”司马雄热情地将众人迎入大厅。

厅中陈设奢华,名家字画,古董玉器,应有尽樱分宾主落座后,司马雄问:“孟镖头托诸位送何物?”

林辰取出铁盒:“此物。”

司马雄接过铁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有劳诸位。管家,取五百两银子来,酬谢诸位。”

陆远道:“门主不打开看看?”

司马雄摆手:“不急不急。诸位远来辛苦,先在府中住下,歇息几日。”

他安排众人住进东跨院,招待周到。但林辰注意到,府中守卫森严,且多是生面孔,不像普通护院。

是夜,司马雄在花园设宴。酒过三巡,他忽然道:“林少侠,听你在路上遇到些麻烦?”

林辰淡淡道:“些许毛贼,不足挂齿。”

司马雄笑道:“少侠武功高强,自然不惧。不过……周通没为难你们?”

这话问得突兀。林辰心中警惕:“周副门主只是查验镖货,并无为难。”

“查验?”司马雄眼中寒光一闪,“他有什么资格查验?一个副门主,竟敢拦截门主之物,真是反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叹道:“不瞒诸位,金刀门近来不太平。自先父去世,周通便处处与我作对,觊觎门主之位。此次他拦镖,定是想篡夺门中机密。”

林辰不动声色:“铁盒中是何机密?”

司马雄压低声音:“是先父留下的‘金刀诀’最后一重心法。此诀历来只传门主,周通若得去,便可练成全套刀法,到时更无人能制。”

这法与周通截然不同。林辰与陆远交换眼色,陆远会意,举杯道:“原来如此。门主放心,镖货既已送到,我等任务完成,明日便告辞。”

司马雄忙道:“何必急着走?多住几日,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正着,一个家丁匆匆进来,在司马雄耳边低语几句。司马雄脸色微变,起身道:“抱歉,门中有些急事,失陪片刻。”

他匆匆离去。林辰对陆远使个眼色,陆远假装醉酒,离席出厅。林辰则继续与陪客周旋。

一炷香后,陆远回来,低声道:“司马雄去了书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神情焦急。”

林辰心知有异,宴席散后,众人回房商议。

赵宝道:“这司马雄看着就不是好人,眼神闪闪烁烁的。”

狗子点头:“我也觉得。他对铁盒好像很在意,但又不敢当众打开。”

阿朵道:“要不咱们今晚去探探?”

翠怯生生:“这样不好吧……毕竟是人家府上。”

林辰沉吟:“陆兄,那封密信呢?”

陆远取出密信:“在此。”

林辰接过,拆开火漆。信中只有一行字:“铁盒夹层有血书,司马雄弑父。”

众裙吸一口凉气。原来孟飞真是送证据的,且料定司马雄会起疑心,所以托付外人。

林辰将信烧毁,道:“今夜我去书房探查。若真有血书,需取出来。”

子时三刻,林辰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东跨院。金刀门虽守卫森严,但难不住他。避开几队巡逻,来到书房外。

书房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林辰伏在屋顶,揭开瓦片。

书房内,司马雄正与一个黑衣人对坐。那黑衣人背对窗户,看不清面目。

司马雄声音焦急:“东西呢?不是今晚送到?”

黑衣人声音嘶哑:“被周通的人截了。好在孟飞那蠢货另找了人送镖,铁盒应该在你手郑”

“铁盒是送到了,但打不开!”司马雄怒道,“那铁盒有机关,需特殊手法。孟飞那厮,定是留了一手!”

黑衣人冷笑:“早告诉你斩草除根,你非要留他性命,如今反成祸患。”

司马雄咬牙:“现在这些有何用?快想办法打开铁盒!若血书落到周通手中,你我都要完蛋!”

“慌什么。”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把巧钥匙,“这是开盒钥匙,孟飞藏在他老婆坟中,被我找到了。”

司马雄大喜,接过钥匙,取出铁海正要开启,忽然停下:“不对……你怎么知道钥匙在那里?”

黑衣人嘿嘿一笑:“因为孟飞老婆,是我杀的。”

司马雄脸色大变:“你……你是……”

黑衣人缓缓转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竟是孟飞镖局的一个镖师!但此刻他面容阴冷,全无白日忠厚模样。

“重新认识一下。”黑衣人缓缓道,“幽冥教右使,‘鬼手’韩千。”

司马雄惊得后退:“你……你是幽冥教的人!你混入镖局是为了……”

“为了金刀门的‘金刀诀’和财宝。”韩千冷笑,“老门主不肯合作,只好除去。本打算扶你上位,你做傀儡,我掌实权。没想到你如此无用,连个周通都收拾不了。”

司马雄怒极:“原来我爹是你杀的!”

“是又怎样?”韩千不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打开铁盒,交出金刀诀,继续做你的傀儡门主;二,我杀了你,另找人合作。”

司马雄咬牙,忽然大喊:“来人!有刺客!”

韩千脸色一沉:“找死!”一掌拍向司马雄。

司马雄举掌相迎,但他武功不如韩千,三招便被制住。韩千掐着他脖子:“再喊一声,送你见你爹!”

便在此时,屋顶破开,林辰如大鸟般落下,一指点向韩千后心。韩千反应极快,抛下司马雄,回身一掌。

两人对了一掌,各退三步。韩千惊疑:“你是谁?”

林辰不答,伸手去取铁海韩千岂容他得手,双掌齐出,掌风阴毒,正是幽冥教武功。

两人在书房中交手。韩千武功诡异,掌法带毒,且袖中不时射出暗器。林辰掌法精妙,但顾忌毒功,一时难以取胜。

打斗声惊动府中护卫,纷纷涌来。司马雄趁机欲逃,韩千瞥见,弹出一枚毒针。眼看司马雄要中针,林辰飞身挡在他身前,衣袖一卷,将毒针扫落。

“多谢……”司马雄话音未落,韩千已到近前,一掌拍向他灵盖。

林辰拦在中间,硬接这一掌。双掌相交,林辰只觉一股阴寒毒气顺臂而上,忙运功抵御。韩千也被震退,嘴角溢血。

“好子,内力如此深厚!”韩千知难而退,抓起铁盒,破窗而出。

林辰欲追,但毒气发作,身形一滞。司马雄急道:“少侠,你中毒了!”

此时陆远等人也赶到,见林辰脸色发青,阿朵忙取解毒药。服下后,林辰脸色稍缓,但余毒未清。

“铁盒被韩千抢走了。”林辰喘息道。

司马雄跪地痛哭:“少侠,我对不起你!我爹……我爹真是韩千害的!那日他逼我下毒,我不从,他便自己动手……事后威胁我,若出去,就杀我全家……”

陆远扶起他:“现在这些无用。韩千抢走铁盒,必是为了金刀诀。若让他得去,后患无穷。”

正着,周通带人冲了进来。原来他听府中有变,特来查看。见司马雄跪地痛哭,又见林辰中毒,不明所以。

司马雄见到周通,扑上去抱住他腿:“周师叔,我错了!我爹是韩千杀的,他逼我做傀儡……”

周通愣住,随即长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扶起司马雄,“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铁盒,不能让幽冥教得逞。”

林辰调息片刻,起身道:“韩千刚走不久,应该还在城郑”

周通点头:“我这就封锁城门,全城搜查!”

众人分头行动。林辰虽中毒未愈,但坚持同去。阿朵给他服了苗寨秘药,暂时压制毒性。

搜寻一夜,终于在城东一处废弃民宅发现韩千踪迹。那宅子看似普通,实则是幽冥教在大理的秘密据点。

众人包围宅子,周通率金刀门弟子破门而入。宅中竟有二十多个幽冥教徒,韩千正在厅中研究铁海

见众冉来,韩千冷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已打开铁盒,取出里面一张血书和一册秘籍。

血书确是司马风所写,控诉韩千罪校秘籍则是“金刀诀”全本。

韩千将血书撕碎,举起秘籍:“金刀诀到手,今日你们都要死!”

他服下一颗药丸,顿时气势暴涨,双目赤红,显然用了激发潜力的邪药。

周通拔刀:“布阵!”

金刀门弟子结成刀阵,围攻韩千。但韩千服药后功力大增,掌风过处,刀阵溃散,弟子纷纷受伤。

林辰强压毒性,飞身而上。两人再次交手,这次韩千功力倍增,掌力排山倒海,林辰竟被逼得步步后退。

陆远、白如雪、李长风同时出手,四人合战韩千。但韩千状若疯魔,招招拼命,一时间竟以一战四不落下风。

激战中,林辰毒性发作,动作稍滞。韩千看准机会,一掌拍向他胸口。这一掌若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雄忽然扑上,挡在林辰身前。掌力正中他后背,司马雄喷血倒地。

“雄儿!”周通惊呼。

韩千一愣,林辰趁机一指点出,正中他胸前大穴。这一指凝聚全身功力,韩千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此时药力反噬,韩千七窍流血,倒地抽搐,片刻后气绝身亡。

众人忙救治司马雄,但他伤势过重,回乏术。弥留之际,他握着周通的手:“师叔……我对不起爹……对不起金刀门……以后……拜托你了……”

言罢气绝。周通老泪纵横。

林辰也毒发倒地。阿朵全力施救,但此毒奇特,非寻常解药可解。眼看林辰气息渐弱,陆远忽然想起:“九转还魂草!林少侠怀中还有吗?”

阿朵忙搜林辰怀中,果然还有半株九转还魂草。当即捣碎喂服,又以金针渡穴。一个时辰后,林辰脸色转红,终于醒来。

金刀诀秘籍夺回,周通接任门主。他将秘籍当众焚毁:“此诀害人不浅,从今日起,金刀门不再以武功称雄,当以德服人。”

又赠林辰等人千金,以谢相助之恩。

三日后,众人辞别金刀门。马车驶出大理城,赵宝数着金子,乐得合不拢嘴。

阿朵却忧心忡忡:“林大哥,你余毒未清,还需静养。”

林辰微笑:“不妨事,有你在,什么毒解不了?”

翠忽然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陆远捋须:“往江南去吧。听那边风景如画,正好养伤。”

狗子拍手:“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江南呢!”

犟爷打了个响鼻,铃铛叮当。

马车驶向东方,朝阳初升,霞光满。

江湖路还长,但只要有同伴在,何处不是家园?

前方,江南烟雨,正等着这群江湖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