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南水乡,马车向东又行了半月。地势渐平,空气中开始有了咸涩的海风气息。路旁稻田渐少,取而代之的是盐田和渔塘,偶尔能看到晾晒的渔网在风中飘荡。
“海!我看到海了!”赵宝第一个叫起来,趴在车辕上伸长脖子。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湛蓝的细线横亘地之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狗子也挤过去:“真的是海!好大!比洞庭湖大好多!”
阿朵和翠是第一次见海,更是惊叹不已。阿朵指着海面上的白帆:“那些船怎么没有篷?不会翻吗?”
陆远笑道:“那是渔船,出海打鱼的。江南渔民擅使帆,能在海上行走如飞。”
林辰也望向大海,心中涌起久违的波澜。他自幼在内陆长大,只从书中读过海的壮阔,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前方出现一座港口城镇,城墙不高,但绵延数里。城门口石碑上刻着“东海镇”三字,字迹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模糊。
进城后,果然与内陆城镇大不相同。街道上弥漫着鱼腥味和盐味,两旁店铺多卖海货:咸鱼、虾米、海带、贝壳,琳琅满目。行人衣着也较简朴,男子多穿短衫,女子包头巾,话带着浓重口音。
众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名“望海楼”,三层木楼,推窗可见海港,千帆竞发,鸥鸟翔集。
安顿好后,赵宝迫不及待要去看海。众人便到港口闲逛。码头上停满渔船,渔民们正将一筐筐渔获搬上岸,银光闪闪的鱼儿在筐中跳动。几个渔家女坐在岸边补网,手指翻飞,动作娴熟。
赵宝凑到鱼摊前,指着一只脸盆大的螃蟹:“这螃蟹怎么卖?”
摊主是个黑脸汉子,咧嘴笑:“哥好眼力,这是‘青蟹’,今早刚捞的,肥得很。五十文一只。”
“五十文?这么贵!”赵宝咋舌。
“海里的东西,捞上来可不容易。”摊主拿起一只,“你看这钳子,多壮实!清蒸了,蘸姜醋,那叫一个鲜!”
赵宝咽了口唾沫,掏钱买了两只。又买了些虾和贝类,要让客栈厨房做海鲜大餐。
正逛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锦衣公子带着几个家丁,正围着一个卖珍珠的老渔夫喝骂。
“老东西,敢拿假珍珠糊弄本少爷?”锦衣公子二十出头,面色苍白,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纨绔子弟。他手里捏着几颗珍珠,作势要砸。
老渔夫跪地哀求:“周少爷,这珍珠真是老汉今早在蚌里剖出来的,不敢作假啊!”
“还敢嘴硬!”周少爷一脚踢翻珍珠筐,珍珠滚了一地,“给我打!”
家丁们上前就要动手。林辰正要阻拦,一个红衣少女忽然冲过来,挡在老渔夫身前:“住手!”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麦肤色,浓眉大眼,头发用红绳扎成马尾,一身短打劲装,腰挎鱼刀,英气勃勃。
周少爷见到她,眼睛一亮:“哟,这不是珍珠姑娘吗?怎么,要替你爹出头?”
原来这少女是老渔夫的女儿,名叫珍珠。她怒视周少爷:“周扒皮,你欺负我爹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再敢动手,我跟你拼命!”
周少爷淫笑:“拼命?本少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辣椒。”伸手要去摸珍珠的脸。
珍珠拔刀就砍。周少爷身后一个灰衣老者忽然出手,五指如钩,抓向珍珠手腕。这一抓快如闪电,珍珠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擒。
林辰身形一动,已到近前,伸手轻轻一拨,将灰衣老者的手拨开。老者一惊,后退两步,打量林辰:“阁下是?”
“过路人。”林辰淡淡道,“光化日,欺负老弱,不太好吧?”
周少爷打量林辰,见他衣着普通,不屑道:“哪来的乡巴佬,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张老,给我教训他!”
灰衣老者张老却神色凝重。刚才那一拨看似随意,但力道精准,显是高手。他抱拳道:“在下‘鹰爪门’张铁鹰,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林辰。”
张铁鹰脸色一变:“可是败了殷无涯的林辰?”
“正是。”
张铁鹰倒吸一口凉气,对周少爷低声道:“少爷,此人惹不得,咱们走。”
周少爷还要逞强,张铁鹰强行拉着他,带着家丁匆匆离去。
珍珠扶起父亲,对林辰行礼:“多谢壮士相助。”
林辰摆手:“举手之劳。这周少爷是何人?如此嚣张?”
珍珠恨恨道:“他是镇上周员外的独子,仗着家里有钱,又养了些江湖败类做打手,在镇上横行霸道。尤其喜欢欺压我们渔民,强买强卖,稍有不从就动手打人。”
老渔夫叹道:“周家看上了东海外的‘珍珠岛’,那岛附近盛产珍珠,我们渔民世代在那里采珠。周家想独占,就要赶走我们。我不肯让出采珠区,他们就处处刁难。”
陆远皱眉:“珍珠岛是你们渔民赖以生存之地,怎能让就让?”
珍珠道:“听周家请了‘海沙帮’的人,要在三日后强行登岛,驱赶渔民。我们正不知如何是好。”
林辰与陆远对视一眼。看来这东海镇也不太平。
回到客栈,赵宝买的海鲜已烹制好。清蒸青蟹、白灼虾、蒜蓉扇贝,还有一锅海鲜汤,鲜香扑鼻。众人围坐一桌,大快朵颐。
赵宝啃着蟹腿,含糊道:“那个周少爷真不是东西!咱们帮帮珍珠姑娘吧!”
狗子也道:“就是!珍珠姑娘多好啊,还送咱们一包虾干呢。”
阿朵却担心:“海沙帮我听过,是东海一带的水匪,专干走私、抢劫的勾当,人多势众,不好惹。”
翠声道:“咱们人生地不熟,还是别管闲事了吧……”
陆远捋须:“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且珍珠岛若被海沙帮占了,渔民断了生计,必生祸乱。于情于理,都该管一管。”
林辰点头:“先打听清楚,三日后见机行事。”
次日,林辰与陆远到镇上打听。原来周家是东海镇首富,靠走私起家,与官府勾结,无人敢惹。海沙帮则是近年崛起的海盗团伙,据有数百人,船坚炮利,连水师都避让三分。
“周家与海沙帮勾结,是想垄断珍珠贸易。”茶馆老板压低声音,“一颗上等珍珠,在江南能卖几十两银子。珍珠岛附近的蚌场,每年能产数百颗,那是金山银海啊。”
正着,珍珠匆匆找来,神色焦急:“林少侠,不好了!周家昨晚派人烧了我家的船,我爹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被扣下了!”
林辰霍然起身:“人在哪?”
“关在周家后院柴房。周扒皮放话,要我拿采珠区的地契去换人,否则……否则就把我爹扔海里喂鱼!”
“带路。”
众人随珍珠来到周府。周府占了大半条街,高墙深院,门口站着四个护院,个个膀大腰圆。
珍珠上前:“我要见周扒皮!”
一个护院冷笑:“少爷了,地契拿来,人带走。没有地契,免谈。”
林辰上前:“告诉周少爷,林辰来访。”
护院正要喝骂,张铁鹰从门内走出,见状忙道:“林少侠请进。少爷正在花厅等候。”
众人进入周府。府内果然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堪比江南园林。花厅中,周少爷正搂着两个丫鬟喝酒,见林辰等人进来,也不起身,懒洋洋道:“林少侠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林辰开门见山:“放了老渔夫。”
周少爷嗤笑:“放人可以,地契拿来。”
“没有地契。”
“那就免谈。”周少爷挥手,“送客。”
张铁鹰上前低语几句,周少爷脸色微变,但仍强硬:“林少侠,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可是东海镇。我周家的事,你最好别管。”
林辰淡淡道:“若我非要管呢?”
周少爷一拍桌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张老!”
张铁鹰无奈上前:“林少侠,请赐教。”
两人在花厅中交手。张铁鹰鹰爪功已练到炉火纯青,十指如铁钩,招招攻向要害。但林辰掌法已入化境,以慢打快,以柔克刚。十招后,一指点在张铁鹰掌心劳宫穴。张铁鹰手臂酸麻,鹰爪功被破。
“在下败了。”张铁鹰苦笑退下。
周少爷脸色难看,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哨声尖锐,传遍府邸。霎时间,数十个护院从各处涌来,将花厅团团围住。
“给我拿下!”周少爷狞笑。
护院们一拥而上。林辰等人被迫应战。花厅空间狭,众人施展不开,但武功高下立牛不过片刻,护院倒了一地。
周少爷见势不妙,转身要逃。珍珠眼疾手快,飞身上前,鱼刀架在他脖子上:“放了我爹!”
“放……放!快放人!”周少爷吓得腿软。
老渔夫被带出来,虽鼻青脸肿,但无大碍。珍珠扶住父亲,对周少爷道:“以后再敢欺负渔民,我跟你没完!”
众人离开周府。珍珠再三道谢,邀请众冉家中做客。
珍珠家在海边,是个简陋的茅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珍珠娘已去世,父女俩相依为命。老渔夫姓陈,人称陈老伯。
陈老伯煮了海鲜面款待众人。饭后,起珍珠岛的事。
“珍珠岛在东海三十里外,是个岛,周围海底有暗礁,大船难近,只有我们渔民的船熟悉水路,能安全进出。”陈老伯道,“岛上有个然港湾,我们采珠人常在那里歇脚。岛上还有淡水和果树,是出海的好去处。”
珍珠补充:“海沙帮想占珍珠岛,不只是为了珍珠。我听,他们想在岛上建据点,作为走私的中转站。”
陆远沉吟:“若是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三日后他们真要登岛?”
陈老伯点头:“周家已放出话来,三日后午时,海沙帮大当家‘翻江龙’沙通会亲自带惹岛,清场。”
林辰道:“那咱们三日后也去珍珠岛。”
珍珠眼睛一亮:“我带路!我知道一条隐秘水道,能避开海沙帮的耳目。”
接下来两日,众人做准备。珍珠找来几条可靠渔船,又联络了其他渔民,约定三日后共同抵抗。
第三日清晨,未亮,众人便乘船出海。珍珠驾船技术娴熟,船在波峰浪谷间穿梭,如履平地。赵宝和狗子第一次坐海船,吐得七荤八素,被阿朵和翠取笑。
航行一个时辰,前方海面出现一座岛轮廓。岛不大,但树木葱茏,鸟语花香。珍珠指着岛西侧一片礁石区:“从那里进去,有条水道直通港湾。”
船驶入礁石区,水道狭窄曲折,若非熟手,定会触礁。绕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半月形港湾出现在眼前。湾中已停了几条渔船,几十个渔民正在等候。
众人上岸,珍珠介绍:“这些都是珍珠岛的采珠人,不愿离开家园的。”
一个老渔民道:“珍珠姑娘,海沙帮的船已经来了,在外面徘徊,估计在等大潮,好进港。”
林辰登上高处了望,果然见远处海面上停着三艘大船,船头插着黑旗,正是海沙帮的标志。
午时将至,潮水上涨。三艘大船缓缓驶向港湾。为首那艘船上,一个赤膊大汉站在船头,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胸口纹着一条黑龙,正是翻江龙沙通。
沙通内力深厚,声如洪钟:“岛上的人听着!限你们一炷香内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渔民们虽害怕,但无人退缩。珍珠高声回应:“珍珠岛是我们世代采珠之地,凭什么让给你们?”
沙通狂笑:“丫头有胆色!既然不肯走,那就别怪沙某不客气了!弟兄们,登岛!”
海沙帮众抛出钩索,搭上礁石,数十人如猿猴般攀爬而上。这些人常年在水上讨生活,身手敏捷,且刀法狠辣。
林辰等人守在港湾入口。第一波海沙帮众上岸,挥刀便砍。但林辰掌风过处,刀断人飞。陆远、白如雪、李长风各守一方,剑光掌影,无人能越雷池一步。
沙通见状,亲自出手。他使的是一柄分水刺,刺长三尺,精钢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子,接招!”沙通一跃上岸,分水刺直刺林辰咽喉。
林辰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刺身。沙通变刺为扫,横扫林辰腰腹。两人斗在一处,刺影掌风,激起砂石飞扬。
沙通能在东海称雄,确有真本事。他分水刺法刁钻狠辣,且熟悉水性,步法诡异,如浪里白条。林辰掌法虽精,但在海边作战还是首次,一时难以适应。
二十招后,沙通忽然变招,分水刺脱手飞出,如毒蛇般射向林辰面门。同时他双掌齐出,掌风带起海水,化作水箭射来。
这一瞻分水箭”是他的绝技,不知多少高手败在此招之下。但林辰临危不乱,身形如风般旋转,竟从水箭缝隙中穿过,同时一掌拍在分水刺上。
刺身嗡鸣,改变方向,反射向沙通。沙通大惊,伸手去接,但刺上附有林辰内力,竟震得他虎口崩裂,分水刺脱手。
林辰趁机欺近,一指点向他胸前膻中穴。沙通举掌硬接,指掌相交,沙通连退五步,嘴角溢血。
“好功夫!”沙通咬牙,“但你以为这就赢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海螺,用力吹响。
螺声悠长,传遍海面。远处又驶来两艘大船,船头站着两个人。左边是个独眼老者,手持鱼叉;右边是个中年妇人,腰缠软鞭。
“是海沙帮的二当家‘独眼鲨’和三当家‘水母娘娘’!”珍珠惊呼。
独眼鲨狞笑:“大哥,我们来助你!”
水母娘娘娇笑:“哟,这么多俊俏后生,杀了可惜。不如抓回去,慢慢玩。”
沙通精神一振:“布阵!”
海沙帮众迅速移动,站成奇怪阵型,似浪涛起伏。独眼鲨和水母娘娘加入战团,三人合战林辰。
独眼鲨鱼叉势大力沉,水母娘娘软鞭诡异刁钻,沙通虽受伤,但凶性大发。三人配合默契,将林辰困在中间。
陆远等人欲助,但被其他海沙帮众缠住。珍珠见状,吹响螺号。埋伏在礁石后的渔民们纷纷现身,用鱼叉、渔网助战。
混战中,赵宝被两个海沙帮众逼到海边。他不会水,眼看就要被逼下海,狗子急得大喊。阿朵放出金蛊,但海上风大,蛊虫难以近身。
危急时刻,翠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出。那是她在茶香镇买的驱虫药,但此时情急乱用,药粉随风飘散,竟迷了海沙帮众的眼睛。
赵宝趁机捡起一根木棍,胡乱挥舞,竟打翻一人。另一人正要再攻,珍珠飞身赶到,鱼刀划过,那人惨叫倒地。
“谢……谢谢。”赵宝喘着粗气。
珍珠拉起他:“快徒里面去!”
那边,林辰与三当家斗到百招,渐渐摸清他们阵法规律。海沙帮的“海浪阵”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潮汐变化,借水势增强威力。但林辰悟性极高,看破其中关窍。
他忽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随浪而动,如海中游鱼。沙通三人攻势虽猛,却总差之毫厘。林辰看准时机,一掌拍在阵眼处——正是独眼鲨所站位置。
阵法顿时紊乱。林辰趁势连出三指,点中三人穴道。沙通、独眼鲨、水母娘娘同时倒地。
首领被擒,海沙帮众顿时大乱。渔民们士气大振,将余众尽数擒获。
珍珠岛上响起欢呼声。珍珠扶起陈老伯,父女俩热泪盈眶。
林辰废了沙通三人武功,将他们交给渔民处置。渔民们商议后,决定将三人送交官府。
沙通被押上船前,忽然对林辰道:“林少侠,今日我认栽。但你坏了‘怒蛟帮’的好事,他们不会放过你。”
“怒蛟帮?”
“东海最大的海盗帮派,帮主‘翻海蛟’武功在我十倍之上。”沙通道,“周家就是攀上了怒蛟帮,才敢如此嚣张。你护着珍珠岛,就是与怒蛟帮为担”
林辰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来。”
沙通叹道:“年轻人,不知高地厚。罢了,你好自为之。”
海沙帮众被押走,珍珠岛恢复平静。渔民们设宴庆贺,烤鱼煮虾,载歌载舞。
宴至深夜,众人宿在岛上茅屋。林辰独坐海边礁石,听潮起潮落。
陆远走来坐下:“林少侠,在想怒蛟帮的事?”
林辰点头:“沙通虽败,但怒蛟帮才是真正威胁。珍珠岛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陆远道:“怒蛟帮雄踞东海数十年,连朝廷水师都奈何不得,确实棘手。不过,咱们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正着,珍珠走来:“林少侠,陆前辈,我有个想法。”
“你。”
“我想成立‘珍珠盟’,联合东海所有渔民,共同抵御海盗。”珍珠眼中闪着光,“以前我们一盘散沙,才被各个击破。若是团结起来,互帮互助,海盗就不敢轻易来犯。”
陆远赞道:“好主意!老夫可帮忙联络江南各派,为你们撑腰。”
林辰也道:“若有需要,随时可找我。”
珍珠大喜,跪地拜谢。
三日后,众人离开珍珠岛。珍珠和陈老伯送至港口,赠了许多海产,还有一袋珍珠。
“这些珍珠请收下,算是谢礼。”珍珠道,“珍珠媚事,我会尽快操办。等有了眉目,再通知诸位。”
回到东海镇,周家已人去楼空。原来周员外听海沙帮覆灭,连夜带着家产逃走,周少爷也不知所踪。镇上百姓拍手称快。
在东海镇又住了几日,众人再次启程。马车驶出镇门时,珍珠骑马追来。
“林少侠,等等!”
她跳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这是‘传音贝’,产自深海,一对两只。一只在东海,一只你带着。若有急事,对着贝壳话,另一只会有感应。”
林辰接过贝壳,温润如玉:“多谢。”
珍珠翻身上马,抱拳:“江湖路远,诸位保重!”
“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珍珠的身影在海风中屹立,如海边礁石,坚毅不屈。
赵宝把玩着珍珠:“珍珠姑娘真厉害,一个女子,敢跟海盗斗。”
阿朵哼道:“女子怎么了?我们苗寨的女子也能上山打猎,下水摸鱼。”
翠声:“珍珠姐姐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狗子忽然道:“少侠,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辰望向东方:“继续向东,看看海的尽头是什么。”
陆远笑道:“海的尽头还是海。不过,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