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华的秘书叫燕泓,是个术法不算厉害的人,不过这人算个狗头军师,听每次制定计划,他都会提出意见和建议。
李儒华能爬到这个位置其实主要看燕泓的能力,但是我不懂为啥燕泓这样的人会愿意帮李儒华,难道就因为他没权没势,只能做李儒华身后支招的人?
燕泓眯着眼睛看我,“丫头,你如果一直这样,当心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看他,忽然问,“上次我们回去请假,李局让简主任跟着调查处和研究处的人一起出海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跟49局的人在一起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如今我知道了49局总部一共三个部门,第一部门叫特别事件调查处,第二部门叫特别事件研究处。
这两个部门人都很多,几千人不止,每个部门又分别分了十个大队,若干队。
唯独第三科室特别行动处只有孤零零两个人,其中简玄信还是个光杆儿司令。
当时李儒华让简玄信去的时候,我可没看到燕泓。
果然燕泓闻言眼睛下意识瞪大了,“你什么?”
我,“简主任出海了,你不知道吗?”
燕泓眼珠子一转想了些什么,不过他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我,“丫头,确实心眼子多,不过我告诉你,你一是49局的组员,你就得遵守命令,现在我要求你必须服从纪律跟着第五队一起行动。”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可以辞职,是通知,你看……”
燕泓皱眉,余粮不怕事儿,“燕秘书啊,你再欺负我们师祖,我们青城道宫可要跟你们要法了。”
燕泓,“什么师祖?”
余粮抱着浮尘,“师祖就是师祖,我告诉你啊,我们师祖不是非得进你们49局,能行就行,你们要不行,我们随时支持师祖的决定,你们49局以后不去青城山了是吧。”
燕泓皱眉,随即仿佛吃瘪一般,“那行吧,今算你走运,不过我告诉你,以后你再背后针对李局,我就不能这么饶你。”
罢燕泓气哼哼走了。
我盯着觉得有意思。
商谈宴拉着我咬耳朵,语气酸溜溜,“你干嘛盯着他看,我不比他好看吗?他个老黄瓜刷绿漆,都老干八尺的了,年纪能当你爷爷。”
我一把推开商谈宴的脸,没忍住笑了。
果然想拉李儒华下水的不止我们。
李儒华这狗东西,他老婆不要他了,他身边的狗头军师也有心思,特意跑过来明着训斥我,实际上挑事儿,让我对李儒华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不仅如此,他这番话表面表忠心,实际上呢,在挑拨离间。
而且他是真的不知道简玄信去干嘛了,不然不会那么吃惊。
就算表演也是面容夸张,但他瞳孔先动,表明他处于震惊之郑
所以李儒华嘴皮子一动,又安排了个什么大事儿。
我有预感,这件事比拍卖传国玉玺只大不。
只可惜我阅历尚浅接触不多,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我还真想不到。
很快太阳西斜,擂台上只剩下一对姐妹花还在对峙。
不出意外,这场擂台的擂主就会在这对姐妹花中诞生。
我有些好奇,“余粮,这是哪个门派的?”
不为别的,就为这两人竟然在比针法,一个用的续命针,一个用的回元针。
而且这对姐妹花长得太像了,只能从她们的动作来分辨不是照镜子。
余粮很兴奋,“师祖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是清扬洞府的袁氏姐妹。这袁家有一对双生兄弟,分别跟妻子生了两对双生姐妹花,相貌极为相似,那用续命针的是姐姐袁重雯,用回元针的是妹子,应该是……哦,袁青衣。
这袁青衣和袁紫衣是双生姐妹,袁重雯和袁重衣是双生姐妹,故而这擂台上两姐妹格外相似。
这袁家兄弟分别有一位女儿拜入道门,余下的两个女儿则招赘支撑袁家门楣。听这袁家啊,跟武当袁师阳袁真人是一个门户出来的。
只是如今袁真人失踪许久,袁家又因为一些事逐渐落寞了,也算是苦苦支撑。
哦哦哦远了,却这清扬洞府主修医道,袁重雯的一手续命针已然成,能吊着人一口气儿等待救援,这袁青衣呢,能把只剩一口气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只可惜这次清扬洞府也只能入一人,她们姐妹当然要拼一下。”
各门各派具有擅长的术法这不奇怪,像是武当主修炼体之术,术法也行,但是主打一个先修体再练术,所以他们的弟子成以后年纪都会大一些,三四十岁才下山的大有人在。
同样的他们下山就能雄踞一方,那是真厉害。
而龙虎山主修术法,什么雷法和金光咒(又称光明咒)这种是基础,打架时候喜欢先来雷法劈一下,劈不死打不过就跑,劈死了一了百了省事儿。
茅山派主打一个以医入道,但是为基础原理,通晓奇经八脉走向运行后辅助术法修炼,主打一个内外双修,其医术也比较出名。
全真龙门派这类主打一个修炼气功,门下弟子九成九先修炼气功,唯一一个不修炼纯粹是修炼不了。
以上四个为如今玄门比较数的出来的大门大派。
其它各门各派术法修行各有不同,又主修奇门遁甲或者阵法的,真要看的话各种门路层出不穷,我跟着看当然也是想长长见识。
例如下午这一场就看到不少道医的术法。
像于荣华那样修炼气功的道医,以调五心为主的道医都看到了。
此刻我详细观摩那袁家姐妹的一举一动。
袁重雯用的续命针跟我的是不同的,我的续命针走的是三合,即为、地、人,主延长气息降低消耗与地同频来让人增加一些时间。
而袁重雯的续命针却不同,她是借力来续命,用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力量就借什么力量,很随机,效果也截然不同。
例如晚上她用续命针,就借月光星光之力;白用就借日光之力,若是不能借日月星辰的力量,就借其他的,动物植物甚至人,是为以形补形,以气补气。
这种属于“借”的一种,跟黄皮子讨封属于同一种。
如果效果好,被救之人运气好,那这条命稳了。
如果运气不好,这人嘎巴一下死了,可能是因为没借来续命的“气”,也可能是承受不了借来的“气”,所以续命的效果就很随机。
而那袁青衣的回元术也很奇特,固然能给人从生死关拉回来,同样也是要“借”的,只不过她可以“借”别人,也可以“借”自己。
难怪这袁青衣虽然是妹妹,看着有三十多岁,显得比袁重雯年岁还大,应该是施展回元术借过自己的寿数。
我不解,“这袁家姐妹用的术法是什么,清扬洞府教的?还是家传的?”
余粮不确定的摇头,“不知道,袁家没用过这些术法,不过清扬洞府里却有她们学的法门,只是好像不是这样的。以前就只是普通的道医,如今却有些邪性了。”
我摸着下巴,看着袁重雯拔下最后一根针,郑蓝殊猛的坐起来吐出一口黑血,指着袁重雯就她给自己下毒。
不过明显郑蓝殊活泼多了,跟中午那半死不活比,此刻活蹦乱跳了。
袁青衣站起来,“大姐,是我输了。”
罢她转身就走。
这擂主便是袁重雯。
听上午选出来的擂主是个擅长阵法的,我听他们交头接耳讨论的时候,讲上午是如何如何厉害,那阵法一动风沙起,人一定又风止沙息的。
据那一擂大家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生怕迷失在阵法里。
余粮摸着胡子,“听闻明上午比的是追踪术和隐匿术,好像是划定在后山区域去找,目前正在征集愿意参与者,躲避或者寻找都可以。”
我听着好玩儿,“我也能报名吧。”
余粮笑着摸胡子,“师祖想参加跟于掌教一声就行了。至于我们这些老家伙则在这里用参与者带着的定位符来场外判断,哎哟,还是年轻进去玩儿有意思,我们这些老家伙进不去。”
我立即撸袖子,“我也要去玩儿,我不会身法,但是我爱玩儿捉迷藏,明我来帮忙。”
笑着去斋堂打饭,突然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端着餐盘和我们擦肩而过,回头看他们是往杨雪胭的住处去。
这两人我从没见过。
男的头戴方帽,面无表情,瘦瘦的。
女的带着面纱和帽子,但是露出来的皮肤看着年纪不大,至于我是怎么判断年龄的,根据她的体态和给饶感觉。
那男人气息几近于无,是个高人,女人下盘稳健,肌肉尤其健硕,是个很厉害的练家子。
我还杨雪胭身边也不带个人,不怕出事儿,原来这两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而且茅山派这么多人,其实想做手脚还真不容易,因为每碰到一个人,你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什么老怪物一样的长老。
何况如今各门各派俱在,无数双眼睛,厉害的弟子也不少,指不定就撞上枪口,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师祖你看什么呢?”
我“哦”一声,“看刚才那俩人。”
余粮:“?”
他立即警惕的回头追过去,“什么人?什么打扮穿着?”
我一愣,“你没看到?”
余粮摇头。
回头问青城道宫弟子们,和商谈宴九分煞,九分煞也没看到,商谈宴看到两道影儿,他以为是谁养的五猖兵马呢。
有的道长懒,不想去打饭,就让自己的养的东西去,只要挂上牌子验明正身,没人管。
甚至此刻还有个僵尸从我们旁边蹦过去,手臂上挂着个布袋子,里面是馒头水果,带回去给它的主人享用。
这两都见怪不怪了。
最主要的就算没见过,我也不会表现出来,让人家以为我没见过世面。
于是一群人三个法。
我有些担心,就跟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