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杨雪胭住的门口,我就看到她的房门紧紧关着,李儒华在那里哄杨雪胭,杨雪胭却理也不理。
而他身后虽然带着保护他的人,却也不敢直接进去。
看到我过来,李儒华整理自己状态,问我,“陈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无辜眨眼,“哦,来看看杨局和杨秘书啊,尤其杨秘书可是动胎气了,我好歹是道医,担心病人不是很正常吗?”
李儒华眼睛眯了一下,又笑眯眯,“这就不用你了,那杨秘书是我妻子的表妹,我这做姐夫的已经帮着请人照顾了。”
YUE……
还姐夫呢,要不要脸?
谁家姐夫跟姨子眉来眼去?
我哼一声,故意大声,“那行吧,李局撵我走,我还是走吧,在这里不受待见。”
果然有人开门了,是那个五十多岁感觉很厉害的男人,他是货真价实的人,只不过修为太高深,或者是他修炼的术法太奇特,能让人观而不见,听而不闻。
“怎么回事?”
男人嗓音冷漠,但是明显李儒华他们都能看到。
李儒华道,“吴老,我来看我爱人。”
吴老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姐不舒服,你先回吧。”
李儒华明显不敢跟这个吴老对着干,于是悻悻然,“那劳烦吴老好好照顾我爱人和姨子。”
擦,真表脸!
李儒华还要让我跟他一起走,我绕开他伸过来的手,“哎哎哎李局啊,男女授受不亲,你比我爹年纪都大,别对我伸手,让人看了以为咋回事儿呢。”
李儒华脸都有点儿绷不住了,“你也走,别打扰我爱人休息。”
商谈宴被李儒华带的人拉到一边,气的在啥,但是那俩人全当听不见。
吴老没话,只是眼神落在李儒华身上,一瞬间李儒华浑身就跟被冰冻了一样僵硬,等吴老转开眼睛,李儒华才恢复,忌惮的回头看一眼,他不敢扒拉我了,只能跟保护他的人一起离开。
我冲李儒华的背影做鬼脸。
狗东西,我已经惦记怎么杀他了。
他不死,早晚我家都被他嚯嚯死。
还是他死吧!
吴老视线落在我身上,有点儿凉飕飕,我转头看他,“你瞅啥?”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姑娘阳气如此重,进来吧。”
商谈宴也要跟着进来,被吴老看的一哆嗦,“这子阴气怪重,你们两个奇哉怪哉。”
我从他旁边窜进屋里,“杨局你还好吗?”
只见杨雪胭正跟那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那里吃饭,杨秘书也坐在床上可怜巴巴的啃馒头,她也不敢什么。
茅山上吃的不上多好,斋菜就是普通的大炖菜,烩在一起没有大油大盐,可是不上来的好吃,跟崔喜做的好吃不同,就是感觉很香,但是每一口都是材本来味道。
咋呢,反正常人做菜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我记得我大哥逢年过节上供,崔喜蒸馒头都格外香,那时候吃的饭菜跟平时就不太一样,也好吃,但是不上来具体咋回事。
我大哥是因为香火。
仙家在年节也会跟着吃饭菜,他们身上带着香火,会让饭材味道发生变化。
而庙里年年香火不断,故而做出来的饭菜分明没有多么特别,若是普通人家这样做,只怕味道寡淡。
而庙里的斋菜则不同,被香火浸润,做出来带着不出来的美味。
我记得有一次我放假在家,就有个人来找我大哥看孩子,那孩子挑食不吃饭,瘦的皮包骨,都快饿死了。
我大哥从供台拿个馒头给孩子,孩子吃的狼吞虎咽,就好吃。
一直吃了三个馒头两个苹果,那孩子还要吃,我大哥怕给孩子撑坏了,就不给了。
一问才知道,是孩子父母做饭不好吃,孩子口味又刁,宁愿饿着也不吃,那就买好吃的,可农村没钱,也不能买。
孩子久而久之就饿成这样了。
我大哥就问那人附近有没有庙,那人家离我家特别远,但是附近没多远就有个庙。
我大哥就告诉他,让他带孩子去庙里吃饭,吃上一年半载就好了。
后来果真,那孩子在庙里吃饭,一年就不挑食了。
据孩子,庙里做饭跟他妈一样,分明看着没啥好吃的,可他一吃那斋饭就忍不住吃,一吃就是两大碗。
所以寻常百姓都吃斋饭好,却不知是怎么个好。
不过杨秘书爱吃不吃,我才不心疼她。
估计她心里都恨死我了,我可没那么不长心,还巴巴凑过去心疼她。
杨雪胭张嘴想什么,白了一眼杨秘书,冷淡下态度,指着她对面的女人,“这是祥姐,跟吴老一样都是保护我的。”
我点点头,“杨局,我也没啥事儿,就是过来看看杨秘书,看她没事儿了,我就先走了,我还没吃饭呢。”
杨雪胭又狠狠瞪杨秘书一眼,她立即缩起来,才又跟我,“那行,你走吧,人这么多,一会儿饭都没了。”
我点头,转身就走。
看杨秘书那样儿,捂着肚子委屈巴巴,估计杨雪胭给她气受了,回去八成她就得跟李儒华上眼药,要是她杨雪胭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不来,不知道李儒华怎么选呢。
是要家有金山银山的老婆?
还是要老来得子的亲儿子?
我跟商谈宴去斋堂时候,果然已经没饭了,这些道士干饭太积极了。
那边儿余粮和九分煞却把饭给我们打出来了,还好,能吃饱。
郑蓝殊也在旁边坐着,眼睛亮晶晶看着我,“师妹,明咱们坐一起,我给你讲那些家伙用的术法,师兄我可厉害了,你跟我学,我啥都会。”
九分煞脸色微妙。
余粮咬牙切齿瞪郑蓝殊,“那是我师祖,你别乱剑”
郑蓝殊:“可她是我师父的女儿啊。”
余粮,“她还是我派叶祖师的女儿呢!”
郑蓝殊本来就没恢复好的脑子不转了。
他指指我,看着余粮,“俩爹?哪个亲的哪个表的?我师父肯定是亲的,你那个叶祖师是表的。”
余粮,“你师父才是表的!”
我眼皮子都不抬,“都是表的,都不亲。”
余粮&郑蓝殊:?
郑蓝殊摸下巴,“哦,我懂了。”
你懂个屁。
余粮都快哭了,“不是吧师祖,你不要叶祖师这个爹了?”
我没搭理他,“一会儿我去报名明的捉迷藏……哦不,明的追踪擂台,不限制我怎么找吧?”
郑蓝殊跃跃欲试,“我也去我也去,咱们一起。”
余粮撇嘴打量郑蓝殊的腿,“就你这个瘸子?”
郑蓝殊,“我有咕咕师叔,师妹,我跟咕咕师叔关系可好了,时候它把我带大的,明我带你去,让咕咕师叔带我们走空。”
九分煞这个黑豆包来一句,“哦,你咕咕师叔之前腿摔断了,跟你一样目前都不良于校”
郑蓝殊:“?”
他茫然,“谁干的?”
也没人跟我于荣华的首席弟子这么活泼还话多啊?
“郑道长……”
“叫师兄!”
我想给他一嘴巴子。
“你这样儿茅山派弟子里没有想揍你的吗?”
郑蓝殊,“有的是啊,但是他们打不过我。”
商谈宴微笑,“要不试试?我看你现在这样儿很不抗揍。”
郑蓝殊,“你谁?”
商谈宴依旧微笑,给我喂一筷子菜,在郑蓝殊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悠悠道,“哦,我是弦月的童养夫。”
郑蓝殊震惊,“不是,我等了二十年的师妹还没好好看看呢,就要嫁人了?臭子来,咱们打一场!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商谈宴,“我不跟残废打,现在打你大家会我欺负人。”
谁商谈宴不会气饶?
这不是气人呢吗?
郑蓝殊脸都气红了,“我都好了,打!必须打!不揍你我心气难消!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还活不活了?”
商谈宴挑衅,“好啊,走,打!”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跟着。
附近听到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九分煞问我,“晏跟他没仇啊,为什么打?”
我,“打就打呗,年少气盛嘛。”
其实是我觉得茅山派到现在还没首席弟子出手,给面子和靠实力打出来的不一样。
郑蓝殊是虚,但是本事在这儿呢,他没醒就算了,醒了明还不维护擂台,服不了众。
但是偏偏明的擂台他注定守不了。
如果这次茅山派虚,以后就会有人,茅山派啊,也就那样,大家给面子,不然估计早就不知道落到哪个位置了。
而且还有李儒华这个狗,回头大家都被坑,难免有人于荣华早就跟李儒华勾结,送的郑蓝殊所谓的首席弟子也是个糊弄数儿的。
到时候茅山派位置就不稳了。
李儒华想把于荣华和茅山派放在火上烤,于荣华自己也忙。
郑蓝殊这事儿得当个事儿办,但他不能跟茅山派的人打,丢面子。
让人家看了茅山派不和。
也不能跟别家打,伤面子,而且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再打输了丢人,打赢了欺负人。
跟商谈宴因为我这个师妹打就没毛病了。
自古以来大舅哥看不上妹夫,这多正常啊。
所以没有比我们合适的了,当个事儿办,既能表现郑蓝殊护犊子,又能不伤面子,谁一顶多孩子打闹。
因为这不涉及门派,也不涉及内部争斗,只是一件家里的事儿。
大家顶多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