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的反应不像是撒谎。
“那你们发生什么事让她不痛快了?”我问。
阿依古丽思考着,摇头,“不清楚,我们一直都生活的挺好啊,我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我一直都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但是前几我们吵了一架,她出门以后就没有再回来,我们才一路找过来的。”
听着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要么是阿依古丽撒谎了,她的谎言太高超,让我们分辨不出来。
要么就是那个阿依古扎有问题。
目前这个也问不出来,而九分煞又一直有些分神,我问他,“你咋回事儿,刚才回来就有些分神,是发现什么了?”
老廖和商谈宴又一次尝试联系陈常喜他们,还是没有消息。
两种情况,要么被屏蔽信号过不去,要么就是他们距离我们太远且被屏蔽信号。
我们都跟九分煞用传讯符沟通上了,如果他们在附近不应该。
之前我们认为是因为我们没有陈常喜的传讯符,胡乱用自己的联系不上,但是此刻老廖有,他也联系不上。
那看来我们之间距离很远,他们那里还有东西屏蔽传讯符。
“那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我好像见过,十年前在龙虎山,他去见……”
后面他没,我跟商谈宴却已经明白了,那家伙跟潜龙认识。
“这里不会是潜龙在搞事吧?刚好这几是大家都不忙的时候,而且潜龙神魂逃跑以后正好有时间。”
九分煞脸色阴郁几分,我注意到商谈宴没什么反应。
可见他不太在意,九分煞却心里有极大阴影的。
“不清楚,但是潜龙……以前也不算多作恶多端残害人命。”
我冷笑一声,“还不算残害人命?死他手里多少人了?”
九分煞垂下头,“可我知道的除了我母亲,也就是我和晏,还有混战之中的元朗父亲,我不是为他开脱,只不过他没必要在这里做什么。我倾向于这里跟他没关系。”
我没忍住,“是,他不嚯嚯别人,就得着自己亲人嚯嚯是吧。”
不过我也认同九分煞的,潜龙被夺舍,龙虎山纵然可能按下各种丢人事不表,那只能证明潜龙明面上或许没做什么。
否则九分煞知道,元朗也或许知道,有点儿什么事儿涉及其他人命,龙虎山想按也按不住。
归根结底,其实是潜龙这二十多年只专注做一件事,那就是捅咕顾昭换命换运这件事。
你潜龙可恶吧,他就可着商谈宴和九分煞嚯嚯。
你他不可恶吧,丧尽良的他嚯嚯亲外孙,在那里做见不得饶事。
唉,没法,没法的。
“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
商谈宴问。
九分煞摇头,“只远远见过,其他我一概不知,只是这也不过是我第二次见,佛门道门都没有这号人。”
没看到那人出手,我们也看不出那人深浅,只能等见到交手后再。
目前我们要做的事还是找人。
我犹豫一下,坐到阿依古丽旁边,“姐姐,你看这样,我哥哥也在这山里失踪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用你那个法子找找?”
阿依古丽脸色一变,猛的双手抱胸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之前问你的事,就触怒神了,神要把我们都留下做祭品,后来我们求了好久才被放过的。”
林长官之前一直跟斗败公鸡一样垂着脑袋,此刻听到我的话也开口,“是的啊,会死的,神发怒我们都要死的。”
我左看看右看看,“林长官,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到底是昆仑高原的人,还是塔里木盆地的人啊,你咋也信神?”
林长官一哽,“我的妈妈是塔里木盆地的人,我爸爸是昆仑高原的人,他们相爱了,但是没有结婚,我爸爸每年都去看我妈妈两次,所以会讲一些高原上的事。
我爸爸在高原上生活一定要信神,神一怒浮尸千里,他们生在高原一辈子不能离开高原,否则离开超过一定时间就会死亡,很可怕的。”
我好奇了,“那你咋没事儿?”
林长官,“我不是在高原出生的,不归神管。”
“那你如今回到高原了,不怕高原把你认祖归宗?”
我。
林长官犹豫着,最后只能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很重要!”
行吧行吧。
我们正着,结果突然觉得不对,一扭头就看到一群牦牛尸骨干巴巴的站起来,聚在一起看着我们,而我们这里隔着块山壁,距离远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等看到了已经不少了。
“真是烦死了,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的?”
我们立即聚拢在一起,老廖拉着李勇,九分煞把林长官拉着。
没办法,我只能跟商谈宴护着点儿阿依古丽姐弟。
然而那些冲过来的牦牛尸体就跟感觉不到阿依古丽姐弟一样,无视他们。
奇了怪了。
我一边用火长枪去挑,一边看所在角落的阿依古丽姐弟俩。
阿依古丽紧紧抱着热吉,而热吉冷漠的看着我们。
那子……
几十头牦牛尸体最后被烧成一堆,我们以为松口气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瘸腿冲锋男带着他的手下在不远处看我们。
就这样我们彼此对视,分不清对方要干什么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好轻举妄动。
毕竟对方手里有枪……
哎不对啊,我们手里也有枪啊。
我回头看林长官和李勇,这俩家伙都是配枪的,那么大一个儿背后背上了。
林长官和李勇确实拿出枪了,但是是我们借他们的迷你手枪。
不是这俩缺心眼儿吗?
不知道这是啥时候了,迷你手枪对付人也有用,但是纯纯物理打击,浪费啊。
“聊聊?”
冲锋男开口。
我看过去,眨眨眼睛,扫视一圈没人话。
九分煞咋不张嘴?
结果我一看他们都看我。
冲锋男也看我,“问你呢,那红衣姑娘。”
我指指自己,他点头,“没错就你。”
我皱眉,“你认识我?”
他笑了,“没见过,但如雷贯耳,潜龙死在你手里。”
我挑眉,“那看来是敌人了。”
冲锋男笑着摇头,“姑娘,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咱们如今都要进去,不如合作共赢。”
我,“你咋知道我们就会同意,你们是要干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万一有冲突呢?”
冲锋男摇头,“不不不,没有冲突,你们进来找人,我们也进来找“人”,怎么会冲突,我们这是共同利益。”
我很是狐疑,心里却把李儒华骂了八百遍。
这老东西又把我们卖了,他还跟潜龙那边儿有牵扯,这龟儿子指不定背地里又想整死我们。
见我不吭声,冲锋男又笑,“信不着我们?”
我后退一步,长枪指着他,“你没诚意啊,你都不你叫什么,最基本的诚意和礼貌都没樱”
冲锋男脾气很好的样子,“确实是我不知礼数了,我叫介子推,这样可以了吗?”
介子推?有姓氏介的吗?
商谈宴突然推了我一下,声咳嗽,“寒食节。”
啥节?
商谈宴继续提醒我,“你历史没学好,寒食节的典故,晋国君出逃,介割股以啖重耳……”
啥虫儿?
我挠头。
商谈宴无奈扶额,凑到我耳边,“这是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家伙,嗯,或者没活这么多年,而是夺舍也未可知。”
这我听明白了,就是这个介子推是历史上的一个人物呗?
他跟潜龙认识,那至少证明潜龙也是个类似的老东西。
“挺能活啊,那你肯定是个术士,不然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又看着他的腿,瘸子……
“你……”
那介子推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不如你过来我们俩单独,放心,你能杀潜龙,我必然不如他,打不过你。”
九分煞拉住我,“别去,谁知道他有什么阴谋。”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介子推跟我到一处单独的山洞,布下隔绝阵法,看来他不想别人知道。
主要不想让林长官他们知道。
“陈友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能得见,是推三生有幸。”
我愁眉苦脸,“别整这一套,你到底要啥?你真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精?”
介子推苦笑,“是也不是,术之一道有得有失,故而推能避因果到如今,也不过是个无用之辈。”
这人这嘴叨叨叨的,的人头疼。
“你到底要干啥?”
介子推听出我软硬不吃,苦笑一下,“推是真想和陈友合作,放心,推对你没有恶心,只想要那山中一个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介子推犹豫一下,还是了,“一块昆仑山的他山之玉。”
我问,“干啥?”
介子推微微摇头,我以为他不想,却听他道,“救世!”
哈?
我,“我没猜错的话,你跟潜龙是一伙儿的,我凭什么信你的话?既然你跟他是一样的,那你们这样的老家伙还有吧,不止你们俩,你们筹谋千年,所求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