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子推尴尬的笑笑,“我跟他们也并不是一起的,都是各有所求,我所求的是一死,只是如今想死死不了,潜龙老东西了,只要我帮他,他就能让我死。”
跟他们这种老东西一起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分开的话,指不定这些人还要背后捅我们刀子,到时候给我们一起都团灭了。
我有些难以抉择。
但是我又想到,他来找我们,那必然是我们有他需要的东西。
至于这东西是什么……
“你们找到你们要的东西了,但是进不去,你认为我们有能帮你进去的人,对吧?”
介子推眉眼弯弯,“自然。”
我又,“所以你先礼后兵,我们要是不同意,那你就打算动武带我们进去,是不是?”
介子推一挑眉,“其实我不确定我能按住你,但是总要赌一赌,我赌陈友短期内不会再变成传闻中的李莲花。
不过听闻李莲花的能力,让我想起一位神明也有这个能力,那就是传闻中封神的李王三太子,那位也使火尖枪,性格刚正不阿,脾气火爆一不二。”
这东西在替潜龙试探我。
我笑得极为嚣张,“哦吼,那你搞错了,李王的三太子不是我,是我三哥陈水。”
介子推一愣,分外狐疑,“你三哥我们知道,我们调查了你们家,甚至推了你们家的每个人八字,很可惜,除了你父亲陈六和你爷爷陈平生,你和你三个哥哥的八字全都模糊推不出,似乎被什么荫蔽。”
我点头,摊手,“那你可错了,你真的推明白了吗?我爹陈六……”
介子推当即双手掐指一起推算,片刻后震惊的看着我,“陈六……是个死人?他都死二十七年了,你才十八岁,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我似笑非笑盯着他没话。
介子推又反复推算,许久他叹息一声,“还是推演术法不到家,待我回去找李兄和袁兄问问才好。”
很好,又套出来两个人名,现在能确定有四个老东西了。
介子推被我一通话迷糊了,这会儿一直沉迷他的思绪里,有点儿被我绕蒙了,半才绕回来,“不对啊,你莫不是诓我?你三哥陈水和三太子各方面都不相同,他绝不可能是哪吒!”
我翻白眼,“我三哥就是三太子,骗你是狗!不信你发誓问问贼老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让它下雷劈我。”
我只是三太子,又没是哪吒。
上一道闪电划过,却没有雷声,似乎在证明它吭声儿了。
商谈宴吓得跑过来,“弦月你怎么样?是不是那老登下雷劈你了?”
我摆摆手,“不妨事,不过是被那家伙偷听墙角给个反应罢了。”
商谈宴见我没事,立即护在我面前冷冷盯着介子推,“你到底要做什么?潜龙要算计的是我,你们别连累弦月。”
介子推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眼神打量商谈宴,没忍住一动手指掐算商谈宴,而后叹口气,“你这命格又是一个空,老夫这两千年白活。”
他确定我如今动不了他,而我也确实拿他们没招儿。
如今的情况只能选择一起行动。
我们一起回去后,介子推带来的人一直没有动弹,木愣愣的,我多看两眼,立即察觉不对,走过去绕着一看,不由啧啧称奇。
“你这玩意儿是木偶啊,做得如此逼真,若非凑近了细看,还真看不出是木头人。”
其实若不是我这眼睛,我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木偶,这玩意儿是死的,不是活的,一点儿生气都没樱
介子推刚要开口,意识到我这是在套话,摇摇头叹口气。
我一挑眉,“是鲁班大师做的吧。”
介子推转过头不看我,一副今色很好,山洞不错,地上灰尘也格外灰尘的样子。
老东西就是心眼子多,套话一次已经算是意外之喜,再多就不行了。
至于为啥我能知道鲁班,那当然是因为鲁班术流传千古,其着作《鲁班书》分上下两册,上册为所有木匠修习能工巧术,下册为鲁班术法可一句书奇谭了。
尤其之前钱老太太被魇镇术所影响,那便是出自鲁班术中的一种。
如果普通人下的魇镇术能瞒过九分煞和元朗,那绝不能。
可如果是跟鲁班有关系的高人,甚至就是鲁班随手所写的那一个字作为魇镇之用呢?
这事儿九成九是李儒华干的。
这狗东西为了钱家财产真不当人啊。
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弄到的那魇镇纸。
而今这些木偶人让我更确定,介子推跟潜龙一伙儿的,木偶是鲁班或者其门下所出,那李儒华板上钉钉跟这几个老家伙勾搭上了。
不定他有什么想法,才会派人还把简玄信忽悠到海上去找蓬莱仙山,为的就是也想长生不老。
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呢。
介子推打定主意不想透露,我也是问不出的。
这老东西曾经混迹国君身侧,那心眼子比藕还多,之前他被我套出一句半句是因为我用话乱了他的心神。
看来他们背后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什么三太子,我动摇了他们的判断才能极为短暂动摇他的心神,再来却不能了。
接下来这一路,指不定这家伙还会怎么套话呢。
九分煞走过来,“要一起走?”
我点点头,他看看介子推,神色有几分不喜,不过却也没什么。
至于林长官和老廖他们没有话语权。
介子推想动他们,只要一个眼神儿,那些木偶不知道就会什么样儿呢。
随着科技发展,鲁班的铸造之术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了。
我走到阿依古丽和热吉身边,“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不好走,你们不如先回去,找到你妹妹我回头把她带回去。”
阿依古丽摇头拒绝,“我要去找她。”
热吉没有表现的担心,他只是跟着阿依古丽点头,仿佛阿依古扎跟他没关系一样。
这一路他就这样,遇到事也是,看起来跟实际年龄不太符合。
介子推用手杖点点地面,“走吧,这两位也是要紧人物,缺一不可。”
我一愣,看着这两姐弟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商谈宴跟我走在边上的时候拉着我手,看一眼阿依古丽和热吉,随即在我手心写:跟我们一样。
嗯?
跟我们一样?
指什么?
非亲姐弟?
还是……
商谈宴笑着点点我嘴唇,还用手指重重捻了一下。
难怪阿依古扎那样骂人,原来如此,看来是妹妹吃姐夫醋了。
我看看商谈宴不比我矮的身高,再看看他十三四岁一副没长成的脸,那热吉莫不是也如此?
不过热吉跟阿依古丽站一起,阿依古丽身形娇,确实显得高一些,但是跟我们比也还好,没有商谈宴高。
他的年纪好像确实不大。
介子推明显已经找好路线了。
我们一路过去偶尔会看到有苯教或者祆教的人尸体,看起来他们遭遇袭击,而我们此刻却没碰到。
雾气也不再袭击我们。
见我担忧,介子推给我讲解,原来这昆仑山中有两种妖,一种叫雾妖,无所不在,无所不能,却只在昆仑外山游荡。
昆仑内山还有一种叫雪妖的存在。
平时这二妖并不攻击人,但是如今昆仑山内部出事儿了,二妖受到鼓动,这才开始展露攻击性。
具体为何,介子推应该知道,但是到这里他就不了,是想藏着。
我盯着他,他活得久全当脸皮厚感觉不到。
无奈,我只能扭头自己去看。
配合着他的,再根据阿依古扎和那个牦牛饶情况,当时牦牛人应该就是被雾妖操控。
而那些山脚下游荡的人形尸体和这些同样被吸干的牦牛……
跟陵光山大鬼的情况有些类似。
这雾妖和雪妖守山,又跟秃鹫子山守山的梁家和狐家很像。
什么东西能操控守山的?
当然是……昆仑山主——此山山神了。
陵光山山神当时是快死了。
秃鹫子山大灵多年沉睡后彻底消失。
那这昆仑山神不知是如何情况。
当然,这得我没有猜错。
如果我猜错了……
还有阿依古丽和林长官的神又是什么东西?
我一边走一边想,介子推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满是探究。
我懒得搭理他。
就让他们猜去,猜的头昏脑涨才好,他们越猜不透,才不知道怎么办,也就摸不清我的底。
若之前我不知道在茅山派我是怎么杀死潜龙的,那在叶梅尸体塑造的幻境中我也清楚看到了。
叶梅的幻境有些东西是假的,有些东西却是真的,她根本没办法更改。
尤其记忆越深刻,越难以更改。
所以李思衍看到李莲花如何杀潜龙,这是属于她最鲜明的记忆,她还没办法加工,她也没打算加工。
如同潜龙她们好奇我,李思衍也在好奇我,所以她想最大化利用我们的能力。
我们越厉害,对她反而帮助越大。
走着走着阿依古丽和热吉突然扑通一下跪下去了,两人满脸慌张,“神!是神!请神饶恕我们吧……”
然后就是他们叽哩哇啦的开始我们听不懂的话,还一边跪一边爬,磕一个头爬一步。
林长官也控制不住的跪下磕头。
九分煞听着阿依古丽和热吉的听不懂的话,走到我身边声,“阿依古丽的是维语,热吉的是藏语。”
好家伙,真是假姐弟,真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