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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观澜山庄一片寂静。只影归墟”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静室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地灯。

楚靖远平躺在静室中央的榻上,呼吸缓慢而绵长。这不是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种刻意引导的深度冥想状态——预知能力触发前的准备仪式。三年前他发现这个规律:当身心处于完全放松、意识悬浮的临界点时,那些关于未来的碎片信息会像深海鱼群般浮出脑海。

他闭着眼,却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在黑暗中流动:赤红色的矿山剖面图,跳动的交易屏幕数字,实验室里泛着金属光泽的晶体,还迎…一张地图,上面有几个地点被标记成刺眼的红色,像在流血。

然后,数字开始涌现。

不是图像,是纯粹的数据流,冰冷、精确、不容置疑:

碳酸锂现货价格:当前 8.2万元\/吨 → 24个月后 26.5万元\/吨

钴金属现货价格:当前 35.2万元\/吨 → 24个月后 108.7万元\/吨

稀土镨钕氧化物:当前 42.8万元\/吨 → 24个月后 134.2万元\/吨

涨幅百分比自动计算:%。

楚靖远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继续“看”下去:

触发因素:全球新能源车渗透率突破临界点(24% → 47%),储能政策集中落地,固态电池产业化进程超预期。

关键时间窗口:未来6-9个月为最佳收购期,之后价格进入加速上行通道,且优质资产将迅速被锁定。

风险提示:主要资源国可能出台出口限制,地缘冲突加剧供应链脆弱性。

接着是几个具体地名和坐标在意识中闪现:

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地区,某未公开锂辉石矿脉,预估储量折合碳酸锂当量82万吨。

智利,阿塔卡马盐湖北缘,某中型盐湖项目,镁锂比仅3.2(业内优质标准为6以下)。

刚果金,科卢韦齐市东南,某民间部族实际控制的高品位钴矿带,地表样品钴含量达4.7%(世界平均水平约0.1%)。

最后,是一段类似新闻摘要的文字:

“全球最大锂生产商Albemarle宣布大幅扩产计划,股价单日上涨17%……”

“中国工信部发布《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5-2035)》征求意见稿,设定2030年新能源车销售占比40%目标……”

“欧盟通过《关键原材料法案》,将锂、钴、稀土等30种原材料列为‘战略性’,要求成员国储备并确保供应安全……”

信息流开始减弱,像退潮般从意识中抽离。

楚靖远缓缓睁开眼。

静室里只有地灯昏暗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坐起身,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让刚才那些数据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三年了,预知能力从最初的模糊直觉,进化到现在的结构化信息流。每一次“看到”的东西都在变多、变具体。但像今这样清晰、完整、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数据包,还是第一次。

锂、钴、稀土。两年三倍。

他拿起放在榻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思维更加清醒。

这不是普通的商品周期波动。这是结构性转变,是能源革命从概念走向规模化时必然引发的资源重估。就像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催生了硅和光纤需求,十年前智能手机催生了稀土永磁和触摸屏需求一样——下一个时代的基础设施,正在向这些金属伸出贪婪的手。

而他的机会窗口,只有六到九个月。

楚靖远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一分。他按下静室内的加密通讯按钮。

五分钟后,周文远、五位女主、以及陈永年、李维、赵芷蕾三人,已经聚集在“归墟”指挥中心的紧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穿着家居服或睡袍,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但眼神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能被这个级别加密通讯叫醒的,一定是大事。

楚靖远最后一个走进来。他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他刚才在静室里手写的要点。

“这么晚叫大家来,是因为我们的战略转向,可能要比预想的更急、更猛。”他没有寒暄,直接打开投影,把自己手写的要点投射到大屏幕上。

会议室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这些数据……”赵芷蕾第一个开口,她是财务出身,对数字最敏感,“来源可靠吗?两年三倍的涨幅,在金属市场历史上几乎没见过。”

“来源不用质疑。”楚靖远没有解释预知能力,这是只有林清韵隐约知道的秘密,“你们只需要相信,这是基于多维度信息推演出的高概率事件。而且触发因素——”他切换到下一页,“新能源车渗透率突破临界点、储能政策落地、固态电池产业化……这些趋势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市场还没有完全定价。”

陈永年盯着那几个坐标地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皮尔巴拉那个区域我听过,去年有勘探团队在那里发现了锂辉石露头,但当时锂价低迷,没有引起重视。如果储量真有82万吨碳酸锂当量……那是世界级的矿。”

“刚果金那个高品位钴矿带更关键。”秦凤舞接话,“4.7%的地表品位,意味着地下可能更高。目前全球主要的钴矿品位在0.5%-1.5%之间,4.7%是怪物级别的。但问题在于——”她看向楚靖远,“‘民间部族实际控制’,意味着没有官方采矿权,交易在法律上存在风险。”

“那就把风险变成机会。”楚靖远,“没有官方记录,意味着没有公开竞价,没有国际矿业巨头盯着。只要我们能和实际控制者达成协议,用合适的方式把矿‘合法化’,这就是我们的独家资源。”

苏映雪已经在用笔记本电脑快速检索:“我查到一些背景信息。科卢韦齐东南那片区域,传统上属于一个疆巴刚果’的部族联盟控制。现任族长叫阿里·哈桑,有华人血统,祖父是民国时期去非洲的矿工。这人四十多岁,在本地威望很高,但和中央政府关系紧张,拒绝把矿权交给外资企业开采。”

“华人血统……”林清韵轻声重复,“也许是个切入点。”

“不仅是血统。”苏映雪继续翻看资料,“哈桑在本地做了很多事——建学校、修路、给老人发养老金。钱从哪儿来?很可能就是那些高品位钴矿的规模私下开采。他需要资金维持部族的自治,但又不愿把矿卖给西方公司,怕失去控制权。”

楚靖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他的需求很明确:要钱,要发展,但要保留自主权。我们的条件呢?可以提供资金、技术、合法的出口渠道,甚至可以帮他建立自己的选矿厂,把附加值留在当地。而我们要的,是长期稳定的钴矿供应,以及优先购买权。”

“这是个双赢的方案。”沈墨心开始思考法律框架,“但操作要非常心。我们可以通过设立合资公司的方式,以‘本地社区发展项目’的名义投资,把采矿权包装成‘传统土地权益的合理开发’。这样既能绕开中央政府的矿业许可,又能获得事实上的控制权。”

“那其他几个地方呢?”周文远问,“澳大利亚和智利的项目,应该是要走正规收购流程吧?”

“对。”楚靖远点头,“所以我们要分两条线走。第一条线,由陈永年带队,立刻启动对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和智利阿塔卡马那两个项目的尽职调查和收购谈牛预算——”他看向赵芷蕾,“首批准备五十亿人民币,不够再加。”

赵芷蕾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计算:“五十亿……按当前锂价,足够收购那两个项目的大部分股权。但如果消息走漏,引发竞价,可能会不够。”

“所以速度要快,保密要严。”楚靖远,“陈永年,你明就飞澳大利亚,带最精简的团队,用其他勘探项目的名义过去。智利那边,我会让伊莎贝拉·罗西从欧洲飞过去配合你,她在南美有资源。”

陈永年郑重点头:“明白。”

“第二条线,刚果金。”楚靖远看向秦凤舞和苏映雪,“凤舞,你带一支精干组去科卢韦齐,任务是接触阿里·哈桑,建立初步信任。不要直接谈矿,先谈合作——我们可以投资他建的学校、诊所,可以提供农业技术培训,甚至可以帮他改善部族武装的装备,换取安全合作。”

秦凤舞眼神锐利:“需要带多少安保?”

“带杨战,再挑六个好手。装备低调,但能力要足。”楚靖远,“映雪,你负责后方情报支持。我要哈桑的完整背景资料、性格分析、决策习惯,以及他部族内部的权力结构、矛盾点。还有,调查他和刚果金中央政府、以及其他外资矿业公司的关系,看看有没有潜在的竞争对手。”

苏映雪已经进入状态:“三内给你完整报告。”

楚靖远最后看向李维:“科技板块也要动起来。锂、钴、稀土最终要变成电池、电机、永磁材料。我们要提前布局下游。李维,你组织一个技术团队,研究两个方向:一是锂电正极材料的高镍化、低钴化技术,二是稀土永磁材料的回收和替代技术。既要拥抱趋势,也要对冲风险。”

李维推了推眼镜:“老板,这意味着我们要进入材料科学领域,和现有的化工、冶金巨头竞争。”

“那就竞争。”楚靖远语气平静,“我们有资源赌优势,有资金,现在缺的是技术和人才。全球挖人,不惜代价。只要能在关键材料上取得突破,我们在整个新能源产业链上的话语权就会完全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幅世界地图前,拿起红色磁吸图钉,啪、啪、啪,钉在澳大利亚、智利、刚果金三个位置上。

“各位,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收购,这是一场战争。对手不是卡特那样的阴谋家,而是整个时代的趋势,是所有意识到资源重要性的人和机构。我们要做的,是在窗口关闭之前,把尽可能多的钥匙抓在手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这很难,很急,压力很大。但这是我们选择的路——扎根深处,掌控命脉。成功了,靖远家族就有了在未来几十年屹立不倒的根基。失败了……”

他没有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周文远第一个开口:“老板,集团日常运营我会稳住,你放心去布局。”

林清韵轻声:“家里的事,交给我们。”

陈永年、李维、赵芷蕾陆续表态。秦凤舞和苏映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楚靖远看着他们,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压力,有紧迫,但也有一种被托付和被信任的温暖。

“好。”他只了一个字,但分量很重。

会议在凌晨五点四十分结束。众人散去,为即将开始的全球行动做准备。

楚靖远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红色的图钉。窗外,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即将到来。

而在七千公里外的伦敦,詹姆斯·卡特刚刚结束一个深夜电话会议。他走到办公室窗前,看着泰晤士河上朦胧的晨雾,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他拿起手机,打给一个在澳大利亚矿业圈的朋友。

“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中国资本在皮尔巴拉地区活动。对,特别关注锂矿项目。”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直觉告诉他,楚靖远又在酝酿什么。

而他必须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