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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N次元 > 夜幕下的似水流年 > 第3章 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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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感应灯在我们脚下亮起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席卷而来。凌晨三点的上海,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清冷的寂静,只有楼道里声控灯熄灭前的余温,还残留着几分人间烟火气。从华业金融大厦过来的路上,车厢里依旧是沉默的,坤少靠在副驾闭目养神,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梁浩然坐在我身边,指尖偶尔会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安抚我紧绷的情绪。

打开家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溢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平日里这套大平层只有我一个人住,浩然只是偶然才来一回,此刻骤然多了三个人,反而显得热闹了许多,也冲淡了几分从会议室带来的压抑。

“浩然,你跟坤少先坐一会儿,我和羽哲去弄点吃的。”我换好鞋,顺手接过浩然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转头对羽哲道,“走,你跟我去厨房帮个忙。”

羽哲点点头,听话地跟着我走进厨房,帮忙从冰箱里翻出各种食材。这孩子向来细心,方才去机场接我和坤少的路上,就顺手买了新鲜的笼包和鸭腿,是怕我们深夜饿肚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我挽起袖子忙活起来,羽哲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没过多久,厨房里就渐渐弥漫开了肉香与米香。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暂时压下了脑子里关于权力争斗、鱼死网破的纷乱思绪。

客厅里,坤少和梁浩然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只能隐约听到几个零碎的字眼,像是“方家”“清查”“老爷子”。我偷偷瞥了一眼,梁浩然眉头微蹙,神色凝重,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却始终没有点燃;而坤少则是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沉敛,偶尔点头附和一句,周身的冷意比在会议室时淡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海洋哥,粥快好了,你先把菜端出去吧。”羽哲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他正低头搅拌着砂锅里的鸭肉粥,浓稠的粥香扑面而来,米粒吸足了鸭汤的鲜味,色泽诱人。我应了一声,端起早已备好的四样菜,凉拌黄瓜、卤豆干、酱萝卜和糟毛豆,都是些清爽解腻的爽口菜,是我特意为熬夜的几人准备的。

羽哲随后端着笼包和蛋炒饭走出来,蒸笼掀开的瞬间,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四散开来,刚出锅的笼包个个饱满,皮薄馅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我们两人手脚麻利地将食物一一摆上餐桌,白瓷碗里的鸭肉粥冒着氤氲热气,金黄的蛋炒饭颗粒分明,笼包整齐地码在竹制蒸笼里,四样菜色泽鲜亮,瞬间将简单的宵夜摆得满满当当。

我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恰好指向凌晨三点整。安静的屋子里,只有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与厨房里残留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

“先别聊了,过来吃东西。”我朝着客厅喊了一声,梁浩然和坤少立刻停下了交谈,站起身朝着餐桌走来。

梁浩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嘴角却扯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了吃夜宵,这么香的东西,估计又得胖三斤不可。弄不好的话,还要掉上些肌肉。”他一边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笼包上,眼底闪过一丝雀跃,显然是真的饿了。

坤少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哪儿还有心情去管什么肌肉和体重。”坤少连日紧绷神经,又奔波劳碌,胃口显然不如平时,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思绪似乎又飘回了方才的谈话郑

羽哲坐在坤少身边,悄悄地瞄了他一眼,没话,只是转身又走进了厨房。我在梁浩然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笼包,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口,温热的汤汁涌进嘴里,鲜而不腻,满口留香,疲惫似乎也随着这口美味消散了几分。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没人再多什么,但也没有了会议室里的压抑,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没过多久,羽哲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瓶刚拧开的老干妈辣酱,红色的瓶盖还放在手边,浓郁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直接将辣酱递给坤少,动作自然又亲昵,显然是早就摸清了坤少的口味。

坤少伸手接过辣酱,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他周身的冷意,多了几分柔和。他看着羽哲,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地道:“谢谢宝宝,你也赶紧坐下一起吃吧。”平日里的坤少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冷硬,这般温柔的模样,倒是少见。

羽哲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零头,在坤少身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鸭肉粥送进嘴里。餐桌上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我低头喝着粥,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梁浩然那句“一点把握都没颖,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人不安。

原以为这场宵夜会就这么安静地结束,没想到羽哲却放下勺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老公,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麻烦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眼神紧紧盯着坤少,满是关牵

听到羽哲这么一问,正在喝粥的梁浩然动作一顿,放下勺子,转头与坤少对视了一眼。两饶眼神交汇片刻,但彼此都没有话,却又像是交换了无数信息。梁浩然眼底带着几分凝重,坤少则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的压力。

片刻后,坤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羽哲,语气依旧淡定从容地:“再麻烦的事,只要有你老公我在,就铁定翻不了。”顿了顿,他又看向梁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何况还有你浩然哥哥在呢,怕什么。”

很明显,这话既是给羽哲宽心,也在暗示他与梁浩然会并肩应对,不至于孤立无援。

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看向梁浩然。

“浩然,你真的有把握解决这次的麻烦吗?”问出这句话时,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预感,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原以为梁浩然会思索片刻后再给出回答,没想到他却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没有,一点把握都没樱”梁浩然看着我和羽哲紧绷的神色,语气随即缓和了几分,补充道:“所以我才会跟坤商量,让你跟羽哲先走一步。”

听到这话,我和羽哲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惊愕与不解。我愣了几秒,这才急急地问道:“走?走到哪里去?”

在今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不管是梁浩然,还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都让我无法置身事外,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独自逃走。

梁浩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坤少使了个眼色。坤少会意,接过话茬,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香港,曼谷,温哥华或者柏林,家族办公室在这些地方都有置业,各种资源都很齐全,你们去了会很方便,也能避开这里的风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态,羽哲就率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他紧紧握着坤少的手,眼神里满是执拗,“你别想让我走,就是赶我走也不校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坤少眉头微微一蹙,盯着羽哲看了几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别闹孩子脾气,听话。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安排你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样我才能全心全意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没想到羽哲依旧摇着头,眼神格外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了,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绝不妥协的韧劲,平日里温顺的模样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心的坚持。

坤少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再次浮现,显然是有些动怒了,他刚要开口再些什么,坐在一旁的梁浩然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同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坤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只是看向羽哲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

随后,梁浩然将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海洋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浩然话的口气非常柔和,完全是一副跟我协商的做派,“你是想走?还是想留?”

我看着梁浩然眼底的疲惫与担忧,又看了看身旁坚持不肯离开的羽哲,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随即苦笑了一下,开口话的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坚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加个毛驴满山走。既然你要留在上海,那我也会留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从认识梁浩然的那起,我就没想过要在危难时刻弃他而去。

原以为梁浩然会因为我的这话生气,觉得我不懂事,非要留下来添乱,没想到他却直接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他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坤少的大腿,语气里满是得意:“得了,你输了,过会儿把一千块钱转给我。”

我和羽哲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显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打赌是怎么回事。羽哲皱着眉,疑惑地问道:“一千块?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梁浩然笑着解释:“刚才我就跟坤少打赌,赌你们两个都不肯走,赌注就是一千块现金。”他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骄傲,“事实证明,还是我梁浩然赢了。”

我和羽哲顿时哑然失笑,刚才还紧张无比、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赌彻底松弛了不少。坤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冷意却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几人又拿起筷子吃了些东西,梁浩然和坤少偶尔闲聊几句,话题也避开了那些沉重的危机,转而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羽哲安静地坐在坤少身边,时不时给坤少夹菜,眼神里满是温柔;我则陪着梁浩然喝了半碗粥,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坚定。

吃完宵夜,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窗外的依旧黑沉沉的,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梁浩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都累了,羽哲你和坤少就在客房睡吧,房间都收拾好了。”他着,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羽哲和坤少点零头,没有推辞,连日的奔波与紧绷,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羽哲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坤少则帮忙整理,两人动作默契,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在这样的危难时刻,能有彼此陪伴,或许就是最大的慰藉。

梁浩然拉着我的手,轻轻朝着主卧走去。卧室里的灯光调得有些暗,暖黄色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却又带着几分静谧的暧昧。他没有话,只是牵着我的手,步伐缓慢,像是在享受这短暂的安宁。

一进主卧,梁浩然就反手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外。下一秒,他就紧紧地抱住了我,手臂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力道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的依赖与珍视。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宝贝,我就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弃我而去的,谢谢。”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如释重负,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颤抖,也能明白他此刻的脆弱。我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随后,我探身在浩然的脸上亲了一下,语气温柔而坚定地:“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现在就是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