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沫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人呢?”

谭旭的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倒塌的家具后面、残破的床架下方、花板可能存在的横梁...一览无余的空间里,根本没有能藏下一个大活饶地方。

袁磊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楚临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寸。最终,定格在了房间内唯一完整、也最显眼的那件家具上——那个靠在墙角的书架。

书架本身并无特异之处,陈旧,落满灰尘,上面稀疏地摆着几本同样蒙尘的旧书。但楚临川的目光却越来越锐利,仿佛要穿透那木质的表面,看清其后的本质。

他忽然抬起右手,枪口微调,对准了书架中间一层一本半开着的厚皮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火光一闪,震耳的枪声在狭的石砌房间里剧烈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预想中的子弹击中木质书架或书本的“哆”声、木屑纷飞的景象并未出现。子弹射出的轨迹仿佛在接触到书架前方某片无形区域时,就...消失了。只有枪声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证明那一枪确实击发了。

没有弹孔,没有撞击,甚至连书架上的灰尘都没有被气浪激起多少。

谭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临川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褪去了所有的轻松或伪装,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高度专注的分析神态。他盯着那看似普通的书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这书架有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子弹被‘吞’掉了。要么,这书架本身是某种高明的障眼法或幻象,后面另有空间;要么...”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书架’。”

谭旭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那书架,试图从上面找出任何魔法咒文、能量波动或者不自然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你觉得...这属于魔法一类的东西,还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异界科技或者...生物陷阱?”

他问道,即便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没有答案,但此刻任何思路都值得探讨。

楚临川缓缓摇了摇头,视线依旧锁死在书架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确定。

“难。”他给出了一个无比简短,却也无比诚实的回答。

在缺乏足够情报和信息的情况下,面对这种超越常规认知的异常现象,即便是心思缜密如他,也无法轻易下定论。他们知道的太少了,而未知的...可能太多了。

谭旭无声地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果然,问了也白问。

楚临川或许比他更善于分析和布局,但在面对这种全然陌生的超自然现象时,他们所知的情报,其实站在同一条贫瘠的起跑线上。

“怎么办?”

他盯着那吞噬了子弹、更可能吞噬了袁磊的诡异书架,头也不回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紧绷的平稳。

“两个选择。我哪个都行,所以看你。”楚临川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语调是惯有的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晚餐的两种菜式。

谭旭当然明白楚临川口中的“两个选择”是什么:

一,探明究竟,不管这书架后面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把袁磊捞出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二,敬而远之,立刻退出这个房间,封锁入口,将这里标记为极度危险区域,然后继续执行他们本来的侦察任务,至于袁磊...当作任务人员损耗。

“如果我们撒手不管袁磊,”谭旭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书架上,问出了一个冰冷但现实的问题,“会怎么样?”

“取消血狩者的资格,这是肯定的。”楚临川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清晰而客观,“在无法确认队友已彻底死亡、且危险等级未明确达到‘无法应对’标准的情况下,主动抛弃生死不明的战友,就不存在任何‘战略性撤退’或‘保全大局’的辩护空间了。这会被直接定性为战场上的逃兵行为,最轻也是严重失职。”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我们踏入这个房间开始,我们身上携带的战术终端和战场记录仪的实时信号,应该就已经被屏蔽或干扰了。所以...”

楚临川抬眼,目光扫过房间斑驳的墙壁和花板,仿佛在确认什么无形的东西。“...只要我们在离开前,‘妥善处理’掉袁磊身上和我们自己身上可能记录下关键画面的监测装置,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只会存在于我们两饶记忆里。届时,我们大可以,袁磊是被突然从暗处袭来的高阶贵族杀害,我们拼死反击,最终为他报了仇。过程惨烈,未能保住队友遗体。”

闻言,谭旭终于转回头,深深地看了楚临川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惊异,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以前...”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质询,“干过这种事?”

“到目前为止,还没樱”楚临川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得毫不迟疑,坦荡得让人意外。

“...那你怎么得好像经验丰富一样?”谭旭扬了扬眉毛,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的疑问。

“不过是提前给自己想好所有可能的退路罢了。”

楚临川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理性计算.

“虽然这么做确实不太...够义气?或者,不够光明磊落。但我必须承认,在无法预知的致命威胁面前,我终究还是更宝贵自己的性命。所以,如果真的遇到那种评估后认为十死无生、且牺牲无意义的局面,我会选择这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