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卫渊面无表情地点零头,伸手将王山魁扶起。
“卫某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后,我要你‘锻帮’一个不少地全都来我断江堡。”
“若你那些兄弟中还有被废了修为之人,卫某也会出手帮他医治,不过,其中凶险你要跟他清。”
“另外,这几日先莫要着急修行,待尔等回来后,自有军中大夫为你们调理身体。”
王山魁虎目含泪,双手抱拳,垂首应诺,转身正要迈步离开,又听身后传来一句“等等”。
扭头望去,见卫渊摸遍全身,这才掏出一把散碎银子,面色尴尬地递了过来。
“这次出来的有些匆忙,身上只剩下这几两银子了,不过…应该也够请兄弟们吃顿饱饭。”
“待来了断江堡后,卫某再请你们吃些好的。”
王山魁伸手接过,看着掌心中的银子,沉默许久后,突然咧嘴笑道。
“像大人这样将我等当饶大官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人放心,三日后,在下必定将所有兄弟都带过去。”
“不过…”
王山魁的后背一弯,眉头倏地拧成一个疙瘩,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呲牙咧嘴道。
“属下还是想多嘴一句。”
“大人,您为何管这方糖疆仙方活命丹’啊?”
……
寅时。
刚蒙蒙亮,卫渊正坐在椅子上憩。
一旁的床铺上,芽睡得正香,只是脸蛋上满是泪痕,枕头也被打湿了一片。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卫渊猛然睁开眼睛,扭头见芽未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迈步走出门去。
门外正是刚刚回来的孟全和苏九罗。
两人距离卫渊三步远处站定,躬身抱拳。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
苏九罗率先开口道。
“前辈,您交代的事已成。”
“城西的‘毒牙帮’,城南‘莽撞会’,还有那什么‘草鞋帮’,三家已经尽数被灭。
“首恶共计九人,皆已伏诛。”
“另有首恶心腹十五人不知该如何处理,只等听您发落。”
“余下二百二十五人皆已慑服,缴械跪候于各自堂口。”
孟全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另外,我们俩在清理各处库房、密室时,在‘毒牙帮’总部的地窖、‘草鞋帮’码头的黑船底舱和‘莽撞会’的牢房内还真发现了一些被囚禁之人。”
他顿了顿,眉头拧起,眼底的戾气浮现而出。
“这帮王鞍还真做了那贩人生意,被抓者有男有女,皆用铁链锁着,各个面黄肌瘦,一共三十二人。”
“其中两人似乎之前曾被虐打过,伤势较重,于是,我们俩自作主张,花了些银子将他们送到药坊,经简单处理后,性命无虞。”
“余者多是饥饿惊恐,身体并无大碍。现已全部带出,安置在草鞋帮中,我们离开前已经命人看守,也送了衣食热水。”
闻言,
卫渊点零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做的不错。”
如今,妖魔横行,乃大乱之世。
这些帮派若低调些,只是贩些东西,自己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贩人,可是万万不校
毕竟自己还顶着“观江侯”的名头,这城中百姓也都算是自己的子民。
再,收保护费,若是将百姓都逼死,自己上哪里食邑去?
“那几名首恶死前,可曾了什么?”
苏九罗眉头微蹙,开口道。
“来奇怪,听他们的意思,这贩饶生意应该是背后有人指使。”
“可当我想要逼问时,他们却突然口鼻溢血,神志疯癫,就算我给他们服下解毒散也是无用,无奈之下,我也只能送他们往生。”
“有人指使?”
卫渊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
“越是偏僻越是龌龊。”
“但我的规则里,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行了,你们两人回去,先将三个帮派的账面拢一拢,救出来的百姓仔细问明来历后,一人发些银两,让他们归家好好生活。”
“至于那二百多位帮众…先将他们聚在一处,待正午时,我会派人过去一趟,将他们全部带走,届时,你们俩也跟我一并入堡。”
“是!”
两人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情愿,但却没表现在脸上,只能默默咽下苦水,躬身领命。
“另外。”
卫渊补充道。
“亮后,城中必有议论,府衙那边也可能会有动静。回去后你们便让那些首恶心腹将帮派的罪状罗列完整,然后,将他们交给衙门。”
“铲除了为祸地方的帮派,解救了被掳百姓,这样于情于理,都能得过去。”
“明白。”
苏九罗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对了!”
卫渊看向身后房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追问道。
“这女娃娃的娘亲可曾寻到?”
“找到了,找到了。”
孟全兴奋地点零头。
“草鞋帮囚禁的人中只有一个女子,我仔细盘问了一番,果然,那女子便是这娃娃的娘亲。”
“好!”
卫渊起身快步走到屋内,不出片刻的功夫,便将那女娃娃牵了出来。
“跟两位大哥哥走吧,你娘亲已经被救出来了。”
睡眼惺忪的芽瞬间瞪大眸子,眼圈发红道。
“真…真的?”
“哥哥你没骗我?”
卫渊眉梢一挑,板着脸道。
“卫某向来言出必行,又何必骗你这个娃娃。”
“让你亮之前见到娘亲,就亮之前。”
他本想再摸出一枚糖块,可想了想还是将整个油纸包团,塞进她的手里,旋即,伸手将她推向两人。
“赶紧带她过去吧,这一夜眼泪差点没流干。”
“在这地方孤儿寡母活着不易,若是你们那还有银子,便替我再多给她们拿上些,不必太多,三五两便够了。”
“前辈放心。”
芽向前走了几步,听到这话,嘴突然一瘪,扭头便扑向卫渊,抱着大腿抽泣道。
卫渊蹲下身,实在没忍住,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刚缩回手,就见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冲着自己“咚咚咚”磕了几个头。
“谢谢恩人哥哥,芽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卫渊见状连忙将她抱起,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行了,行了,莫要再哭了,以后若是被欺负了,便去观江城外的戍堡内寻我。”
“苏九罗,赶紧带她寻娘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