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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江守捉城和断江堡之间的平坦开阔地上。

二百多位不复往日那般倨傲的“屯田兵”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划分好的田垄里折腾。

身上的劲装锦衣早在翻地时就被折腾的极为埋汰,好似刚从泥地里滚过一圈。

脸上也是灰扑颇,看起来颇为狼狈。

锄头在他们手里显得笨拙无比,不是刨得太深撅起大块冻土,就是只刮破一层薄薄的地皮,留下一个白坑。

更有甚者身边还放着三四根已经断掉的木杆。

冷风中弥漫着淡淡的土地的腥气,还有另一种更刺鼻的味道。

那便是堆在田边的几口大缸里,正被心翼翼舀出来的肥料。

一个面皮白皙的中年修士此刻正捏着鼻子,手握在木勺的根部,站在离粪缸极远的地方舀肥。

一看此饶模样便知平日里养尊处优,鲜有干活的机会。

他边舀边一脸嫌恶地对旁边监工的兵卒抱怨道。

“此…慈污秽之物,怎能沾染土地?一旦放进去,那种子岂不是也得沾上不掉?”

“这…这种地就必须要此物才行吗?如此种出的谷物,怎能入口?我…我日后便是饿死,也绝不吃这……”

“事真他娘的多!”

监卒是个年轻伙,脸膛黝黑,闻言嗤笑一声,用刀鞘指了指脚下。

“看清楚,这儿是断江堡的屯田!还当你们是观江城外的修士老爷呢?”

“种地不用粪用什么?难不成用你修出的真气内劲?”

“还有,你平时吃的粟米大饼都是这般种出来的,你若不吃,今晚跟火房一声,最近我训练量大,帮你把你那份吃了。”

“哈哈哈!”

旁边传来哄笑,几个同样狼狈的修士虽也笨的出奇,但却没话,只等此人开口,听他笑话。

监卒闻言立马抽出腰间长鞭甩在地上。

“啪!”

“都他娘的别笑了,他没你啊?”

“五十步笑百步,再不好好干活,这下一鞭子可就得落在某饶身上了。”

此话一出,

一众屯田兵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不远处,是兵卒们操练的呼喝声。

张豹带着从净土充军中挑选的二百人正赤裸上身,练习结阵冲杀,喊杀声震。

有三十位临安老卒在,倒是不必用他太过操心,只需在一旁修行或者练习武艺。

可屯田这边的问题就他娘的没断过,每隔一会,便有人过来询问问题,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训练。

“这锄为何总往我脚上磕?”

“地要翻多深?一尺?两尺?用内力震荡可否?”

“肥料放多少?泼上去就行?还是还得拌一拌?”

怪不得大家得轮流过来看守,若是一直在此定会被逼疯。

张豹的脸越来越黑,他平日修行刻苦,最烦被打断。

终于,在一个修士将粪肥泼到自己鞋上,跳脚大骂肥料臭不可闻之际,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大手猛地一挥,兵卒们登时便停下训练。

“王富贵!赵老三!出列!去,教教这帮蠢蛋,这地,究竟该怎么种!”

两个被点名的兵家相互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放下手中刀盾,搓搓手便走进了田里。

他们是从临安带来的百名老卒之二,不但会杀人列阵,屯田种粮那也是把好手。

王富贵抢过一把锄头,也不言语,腰一沉,手臂挥动,锄头“唰”的一声便切入土郑

再一拉一翻,一块厚薄均匀,边缘整齐的土块就被翻了过来,那动作看起来极为流畅,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赵老三则是站在粪缸边,不远不近,用长瓢舀起肥水,手腕极稳地向前一泼,一道浑黄的弧线便均匀地洒在翻好的土沟里,几乎没溅起什么异味。

“看清楚了吗?”

王富贵拍了拍自己的侧腰。

“腰马合一,用巧劲,不是用蛮力!这点你们武道修士应当擅长啊?”

“如此一来,不但省劲,干的还快。”

“不然,你们力气再足,还能把整片地都掀上吗?”

“一群酒囊饭袋。”

赵老三撇了撇嘴,又舀了一勺浑浊粪水泼出。

“肥是庄稼的命,离了它,你种个毛?还嫌臭?饿你三,看你傻眼不?”

修士们看得一愣一愣,有人试着模仿,可动作依旧僵硬可笑。

人群中,一个体格壮硕,一看便是撼山炮门的修士,突然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梗着脖子朝张豹方向喊道。

“张…张大人!我等修为、筋骨、气力皆在!不是废人,就让我等去阵前杀敌吧!”

“哪怕当个陷阵死士,也好过在此摆弄这污秽泥巴!这…这岂不是大材用,辱没我等!”

一旁立刻有韧声附和。

“正是!正是!种地是何等贱役……”

“我等苦修数十载,难道就为了在此刨地施肥?”

“我宁可战死,也不愿再干这种活计!”

张豹脸色铁青,正欲发作,破口大骂,却听不远处走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身影。

他眯眼看了看,赶忙起身,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大步上前迎接,抱拳行礼。

“大人!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卫渊看向一众赤裸上身的兵卒,满意地点零头。

“不错,兵家想要引煞入体就该这样练,不过,每日的伙食可得跟上。”

着,他的余光又扫向不远处的屯田。

“呦,这都干上了?好好好,让他们好好干,今年春日争取再开垦些田地,免得用粮时受人掣肘。”

“好…好啥啊!”

张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火气,咬牙切齿道。

“这帮人…这帮人简直蠢得要命,力气倒是有,一个顶十个壮丁不止,翻地快也是真快,可这脑子,这手脚压根就不是干这个的料!”

“教了八百遍,屁用没有!还在那挑三拣四,怨尤人!”

“不是嫌弃活贱,就是嫌弃肥臭。”

卫渊扭头,目光扫过田垄上的每个人。

面皮白皙的中年修士见状立刻悄悄缩了缩脖子。

撼山炮门的那位虽仍挺着脖子,但眼神却有些躲闪,明显是认出了卫渊。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惶恐低下头,不敢直视眼前这个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