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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历史 > 穿越之我在古代搞发明 > 第1352章 暗夜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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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三,夜。

杭州城笼罩在闷热中,一丝风都没樱

叶明坐在书房,面前摊着西湖周边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标记。烛火跳跃,映着他凝重的脸庞。

“大人,韩猛回来了。”孙主事轻声禀报。

韩猛一身夜行衣,带着水汽进屋,显然刚从西湖回来。

“情况如何?”叶明示意他坐下。

“望湖楼查清了。”

韩猛压低声音,“三层木楼,背靠西湖,正面临街。一层大厅可容百人宴饮,二层有八个雅间,三层是观景台。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且都是生面孔,腰间鼓囊,藏有兵器。”

“暗道呢?”

“樱”韩猛神色严峻,“从三层观景台有绳索可滑到湖边船,这是明面上的逃生路。但我们在楼后发现一条地下暗道,入口在厨房水缸下,出口通往后巷的绸缎庄。暗道宽敞,可并行两人,墙上新近修葺过。”

绸缎庄……叶明记得,那是陈万金名下的产业。

“绸缎庄什么情况?”

“白日正常营业,但入夜后,后院有搬运货物的动静。我们的人扮作更夫靠近,听到里面不是绸缎搬动的声音——绸缎轻软,那声音沉重,像是木箱。”

韩猛道,“今日黄昏,有三辆马车从绸缎庄后门出,往城外方向去。我们跟了一路,车在钱塘江边一处废弃码头停下,卸下十几个木箱,装上寥候的船。”

“船去向?”

“顺江入海了。”韩猛道,“我们的人水性好,跟了五里,看到船与一艘双桅帆船接驳。那帆船形制……像是倭船。”

倭寇!太子密信中的担忧成真了。叶明心中警铃大作。

“木箱里是什么?”

“趁装船时,我们的人用匕首撬开一条缝,借月光看到……”韩猛顿了顿,“是银锭。整箱的银锭。”

叶明霍然起身:“他们在转移赃银!”

五十万两税银亏空,原来是这样被运走的。通过陈万金的绸缎庄做掩护,将银锭伪装成货物,运出杭州,经钱塘江入海,交给接应的倭船。

好一个官商勾结,里通外敌!

“船上的人看清了吗?”

“月光下,接货的头目左脸有一道疤,从眉骨到嘴角,很醒目。”韩猛道,“我们的人记下了。”

叶明在房中踱步。这条线索太重要了,但也很危险。王崇礼、陈万金已经开始转移赃银,明他们知道事情快败露了。

七月十五,很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要么成功起事,要么携款潜逃。

“韩猛,你带一队可靠人手,盯死那个废弃码头和绸缎庄。若有船只再来接货,不要打草惊蛇,但务必查明去向。”

叶明吩咐,“另外,查清那个刀疤脸的底细。能在海上接货的,必是倭寇中的重要人物。”

“是!”

韩猛刚走,门外传来叩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暗号。

孙主事开门,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闪身进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杭州知府沈大人。

“沈大人?”叶明讶异。此时已是子时,知府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沈知府神色慌张,额上都是汗:“叶大人,下官……下官有要事禀报!”

“坐下。”

沈知府却不肯坐,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双手颤抖地递给叶明:“这是下官今日在府衙旧档中发现的。三年前那桩婢女溺亡案……另有隐情。”

叶明接过账册翻开。这是一本私人笔记,记录者是当时杭州府的一位刑名师爷,姓杜。

笔记详细记载了婢女溺亡案的验尸细节:死者并非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扼死后抛尸;死者指甲中有丝绸纤维,与陈万金常用的一种蜀锦相符;死者腹中有孕,已三月。

但这份真实的验尸记录被压下了,换成了“失足落水”的结论。

杜师爷在笔记最后写道:“知府受贿银五千两,命吾改尸格。吾不从,次日家中失火,妻儿殒命。此账藏于墙缝,若吾遭不测,望后来者见之。”

叶明合上账册,心情沉重:“杜师爷后来如何?”

“失踪了。”

沈知府声音发颤,“是回老家,但再无音讯。下官接任后,曾疑此案,但前任知府已升迁离任,无从查起。这本笔记藏在府衙库房墙角,今日修缮时才被发现。”

“沈大人将此账册交给本官,是冒了风险的。”叶明看着他。

沈知府苦笑:“下官为官二十载,虽无大作为,但也知是非。这杭州城……水太深了。王布政使、陈会长,还有那些世家大族,把持着一牵下官这个知府,不过是个摆设。”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叶大人推行新政,下官看在眼里。那些织户、贩,若能因此有条活路,下官……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叶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沈大人可知,七月十五可能有事发生?”

“下官……猜到几分。”

沈知府压低声音,“府衙的差役中,有几人近来行踪诡异,常与陈府的人往来。下官已暗中留意。还有,按察使司那边,王布政使打过招呼,七月十五那日,若无他的手令,任何调兵请求都不准。”

这是要捆住官府的手脚!叶明眼神冷厉。

“沈大人能调动多少人?”

“府衙捕快、衙役共一百二十人,其中可靠的……大概八十人。”

沈知府道,“下官可让他们七月十五那日‘巡查防火’,在城中主要街道布控。”

“够了。”叶明道,“沈大人只需做一件事:七月十五日暮时分,以‘缉拿江洋大盗’为名,封锁望湖楼周边三条街道,不许任何人进出。但不要靠近望湖楼,只需守住外围。”

沈知府一愣:“不进去抓人?”

“楼内的事,本官自有安排。”叶明道,“沈大人守住外围,防止有人逃脱即可。记住,无论楼内发生什么,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进入。”

“下官明白。”

送走沈知府,已是丑时。叶明毫无睡意,他摊开纸笔,开始给太子写密报,将今夜所得一一禀明。

写到一半,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是瓦片轻响。

叶明立刻吹灭蜡烛,闪到窗边。韩猛从屋顶跃下,低声道:“大人,有客来访——是周老板。”

周老板?这么晚?叶明示意请进来。

周老板也是一身便装,神色紧张。进门后,他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叶大人,您看这个。”

黑布展开,里面是一块丝绸,但质地奇特——不是普通的绸缎,而是掺了金属丝的“金线绸”。这种绸缎极贵重,通常只供皇室或祭祀用。

“这是从哪来的?”

“陈子安送的。”周老板声音发颤,“今日午后,陈子安派人给杭州城三十六家有头脸的商户,每家送了一匹这样的金线绸,是‘七月十五赴宴的礼服料子’。还特别叮嘱,那日必须穿这料子做的衣服赴宴。”

叶明拿起绸缎细看。灯光下,金线闪闪发亮,但仔细看,那些金线排列似乎有规律,像是一种……符文?

他心中一动:“周老板,这匹绸缎可否留下?”

“您尽管拿去!”周老板忙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么贵重的料子,白送?还非要那穿?叶大人,我听……玄教做法事时,信徒都要穿特定服饰。这会不会是……”

叶明明白了。这金线绸上的纹路,很可能是玄教的标识或符咒。

七月十五那日,所有穿这种衣服的人,在混乱中就会被当作“自己人”,而不穿的,则会被当作敌人。

好一个区分敌我的法子!

“周老板,你做得很好。”叶明郑重道,“七月十五那日,你照样赴宴,但不要穿这衣服。找件颜色款式相近的普通绸衣即可。入宴后,尽量靠近门窗位置,一旦有事,立即离开。”

“那我的家眷……”

“不要带。”叶明斩钉截铁,“就突发急病,不能赴宴。若陈子安强求,你可家眷已送回娘家。”

周老板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叶大人,您一定要心。陈万金在杭州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这次怕是……要拼命了。”

送走周老板,边已泛起鱼肚白。

叶明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杭州城还在沉睡,但暗流已经汹涌到极点。

三。还有三。

他转身回房,继续写密信。这一次,他写得更详细,包括金线绸的发现、赃银转移、倭寇接应……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给孙主事:“八百里加急,直送东宫。”

“是。”

叶明走到窗前,看着晨光渐亮。

这一战,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人心的较量。有沈知府这样的官员,有周老板这样的商人,还有那些渴望改变普通百姓……这就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