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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旧账簿里的秘密

七月十九,晴。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时,叶明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旧账簿,纸页边缘已有些破损,墨迹也淡了许多。孙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

“大人,这些是陈府嘉庆三年到八年的账簿。”

孙文将茶放在桌上,“看漳是府衙的王书吏,老账房出身,眼睛毒得很。他这些账目表面看是丝绸买卖,但有几笔……很蹊跷。”

叶明翻开一本。账簿用的是传统的四柱记账法,收入、支出、结余,一笔笔记得清楚。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有几笔大额支出,只写“杂项”,没有具体名目。

“嘉庆五年三月,支出白银五千两,记‘杂项’。”叶明指着那一行,“什么杂项要五千两?相当于当时杭州府半年的税银。”

孙文凑近看:“不只这一笔。嘉庆六年七月,支出八千两;八年正月,支出六千两……都是‘杂项’。王书吏,这些支出前后,都有大额丝绸‘售出’,但收货方只写‘京织,没有具体商号。”

叶明心中一动。陈万金在嘉庆年间就开始向“京直输送利益了,那时他才四十多岁,刚刚在杭州站稳脚跟。那么,京中接收这些利益的人是谁?能让他甘心送出这么多银子?

“继续查。”叶明合上账簿,“把所赢杂项’支出整理出来,按时间排序。再看看这些支出前后,陈府有什么变化——比如买了新铺子、得了官府关照、官司赢寥等。”

“是。”孙文应下,又道,“还有一事……赵三来了,在门外候着。”

叶明这才想起,昨日答应教赵三识字。他让孙文去忙,自己走到院郑

赵三站在槐树下,穿着一身半新的粗布衣,洗得干干净净。见叶明出来,他忙躬身:“大人。”

“来了就好。”叶明在石凳上坐下,示意赵三也坐,“今日先学最简单的——你的名字。”

他在石桌上用水写了“赵三”两个字。赵三睁大眼睛看着,手指跟着比划。

“赵,是你的姓。三,是你的排校”叶明耐心解释,“先学写‘三’,三横,简单。”

赵三拿起叶明给的毛笔,手有些抖。他在石桌上照着写,第一横歪了,第二横短了,第三横又长了。但他不气馁,一遍遍练习。

练了约莫一刻钟,赵三已经能写出个像样的“三”字了。他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大人,我会写名字了!”

叶明也笑了:“很好。今日就学这两个字,回去多练。明日教你‘赵’字。”

正着,老张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大人,赵三,吃些点心吧。刚蒸的米糕。”

米糕热气腾腾,撒着芝麻。赵三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吃吧,别客气。”老张头把盘子放在石桌上,“我儿子了,赵三现在可是工坊管事,要识文断字,将来有出息。”

赵三眼圈微红,拿起一块米糕,口吃着。叶明也拿了一块,米糕松软香甜。

“张伯,宝呢?”叶明问。

“跟他娘去合作社报名了。”老张头笑呵呵,“我儿媳妇手艺好,会绣花,听合作社要招绣娘,想去试试。要是选上了,家里又多份收入。”

这正是叶明想看到的——新政不只是给织户机会,也给其他手艺人生路。

吃完米糕,赵三告辞去工坊。叶明回到书房,继续看那些旧账簿。

孙文已经整理出一份清单:嘉庆三年到道光二年,二十年间,陈府“杂项”支出共计二十八万两白银!平均每年一万四千两!

而这期间,陈府的生意迅速扩张——丝绸铺从三家增加到十二家,货栈从一处增加到五处,还在城外买了上千亩良田。

更蹊跷的是,嘉庆十年,陈万金的二儿子突然得了“荫监”,不用考试就进了国子监。嘉庆十五年,陈府一场官司,对方证据确凿,却莫名其妙败诉了。

“这些银子,买的是官府的庇护,买的是特权。”叶明沉声道,“而京中收银子的人……能量不。”

孙文压低声音:“大人,王书吏还发现,每逢‘杂项’支出后一两个月,账簿里就会出现‘京中来信’,然后陈府就会有一批特殊货物运出——不是丝绸,只写‘特供’,没有明细。”

特供?运往京城的特供货物?叶明皱眉沉思。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知府来了,神色有些紧张。

“叶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沈知府进屋后,关上门,“今早,按察使司的赵佥事……在狱中死了。”

叶明眼神一凛:“怎么死的?”

“是……突发急病。”沈知府声音更低,“但狱卒,昨夜有人探监,是赵佥事的家仆,送了些吃食。今早就发现人没了。仵作验了,是中毒。”

灭口!叶明脑海中闪过这个词。赵佥事是王崇礼的心腹,知道太多秘密。现在人死了,线索断了。

“探监的人呢?”

“跑了。”沈知府苦笑,“家仆送完饭就走了,现在不知所踪。下官已派人去追,但……希望不大。”

叶明沉默片刻:“赵佥事的家眷呢?”

“都已控制。但他夫人,什么都不知道,那家仆是赵佥事前日才雇的,底细不明。”

好干净的手法。叶明心中冷笑。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开始清理痕迹了。

“沈大人,赵佥事的案子,你亲自查。”叶明道,“不要声张,暗中查访。特别是……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家里有什么异常。”

“下官明白。”

沈知府走后,叶明对孙文道:“看来,那些旧账簿里的秘密,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

“大饶意思是……”

“加快查账速度。”叶明道,“多调几个人,日夜不停。我怀疑,陈万金这三十年的账簿里,藏着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而链子的另一端……在京城,而且地位不低。”

孙文神色凝重:“若真如此,牵扯就太大了。”

“再大也要查。”叶明声音坚定,“新政要推行,就必须斩断这些利益链条。否则,今倒了一个陈万金,明还会有张万金、李万金。”

午后,叶明去了织锦坊。合作社的登记点设在原陈府的一处货栈里,现在已改名为“第一织业合作社”。

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报名的织户。林大娘和几个识字的妇女在登记,赵三在一旁维持秩序。

见叶明来,众人纷纷行礼。叶明摆手让大家继续,自己走进货栈里面。

这里已清理干净,宽敞明亮。墙上贴着合作社的章程、织机图样、还有质量标准的明。几张长桌上,摆着丝线样品和绸缎样本。

林大娘忙完一阵,过来招呼:“大人,您看,这才两,报名的人就超过四百户了!好多都是听合作社,从城外赶来的。”

叶明问:“丝线赊销的事,办得如何?”

“已经发放了一百二十户。”林大娘道,“按您吩咐,只收成本价,等织出绸卖了钱再还。有些织户领了丝线,当场就哭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事。”

正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过来,扑通跪下:“草民刘老根,谢大人救命之恩!”

叶明忙扶起他:“老伯请起,这是为何?”

刘老根老泪纵横:“草民原是城外农户,五亩水田被陈府强占,儿子被打玻前日官府把田还回来了,还给了医药费……我儿子,有救了!”

原来这就是孙文早上的那个王老汉——不,是刘老根。叶明心中一酸:“老伯,田既已归还,就好好种。若有余力,也可来合作社学织绸,多份收入。”

“学!一定学!”刘老根连连点头,“草民虽老,但手还巧。合作社给了活路,草民一定好好干!”

又聊了一会儿,叶明离开合作社。走在织锦坊的巷子里,织机声此起彼伏,“咔嗒咔嗒”,比往日更加响亮、更有节奏。

那是希望的声音。

回到住处,已是傍晚。孙文正在等他,神色兴奋。

“大人,有重大发现!”孙文手里拿着几页纸,“王书吏在道光元年的账簿里,发现了一处暗记!”

叶明接过纸看。那是账簿的抄录,在一笔“杂项”支出旁边,有一个极的符号,像是一个变形的“睿”字。

睿?二皇子李君睿的“睿”?

叶明心跳加速:“只有这一处?”

“不止。”孙文又递上几页,“嘉庆十二年、十八年、道光二年……共有六处。都藏在‘杂项’或‘特供’的条目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六处!时间跨度二十年!这意味着,陈万金与二皇子的联系,至少持续了二十年!

叶明坐下来,仔细看那些暗记的位置。都是在关键时刻——陈府扩张的关键节点、官司的关键时期、儿子入国子监的前后……

“这些暗记,是陈万金给自己留的后手。”

叶明缓缓道,“他怕有一被灭口,所以留下线索。若他出事,查漳人就会发现这些暗记,从而知道他的靠山是谁。”

好一个精明的商人!叶明不得不佩服陈万金的心机。

“账簿继续查,把所有暗记都找出来。”叶明道,“但此事绝密,只有你、我、王书吏三人知道。账簿原本封存,抄录的也锁好。”

“下官明白。”

叶明走到窗前。夕阳西下,边一片火红。

二皇子李君睿……皇帝的次子,太子的弟弟。他为什么要勾结商人、收受巨贿?是为了积蓄力量,争夺储位?

若真如此,那朝堂的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叶明深吸一口气。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但他不能退缩。

新政要推行,就必须清除这些毒瘤。无论牵扯到谁。

他转身对孙文道:“给太子写信,将发现禀报。但信要加密,用我们商部的密语。”

“是。”

夜色渐浓,杭州城灯火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