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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让人恨成这样?

丰秀云猛地一颤,呼吸停了半拍。

她没吭声,可嘴唇已经发白。

蜘蛛臂开始抬升,呜呜声再度响起,像死神在耳边拉锯。

她突然睁眼,声音炸开:“就是它!就是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庄岩脸上的温度,一下降到了冰点。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东西,把人从地面上,抬走。

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桨蜘蛛车”。

它长得像机械蜘蛛,能伸能抬,臂展最高五十米,能原地转圈,还能横着斜着挪。

底下是橡胶履带,区草坪、碎石路、泥地,通通不卡。

最重要的是——它能用遥控器,远在一百米外,悄无声息地操控。

五年前,三起案子。

监控死角,尸体消失,连血迹都没留下多少。

刑侦队翻了上千时的录像,却从没人把镜头拉到那些默默开过街角的“工程车”。

庄岩一开始也不知道。

直到丰秀云开口,“声音不对”,才撬开了这道门。

法医何丽、刑警们、还有那个在牢里关了三年的女囚——全盯着庄岩,眼神像在看降神人。

这人是人吗?是AI植入刑侦系统了吧?

没人话。

没人敢话。

没人敢动。

庄岩却像没看见这满屋的星星眼。

他低头盯着三块屏幕,三段监控,三台蜘蛛车,从不同路口、不同时间,无声滑过案发点的边缘。

“不是巧合。”他淡淡开口,“是设计好的。”

“凶手知道监控死角在哪,知道什么车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离现场。”

“他专挑穿红鞋的女人——因为好认,也因为,红得扎眼,一眼就能锁定。”

“他先踩点,等,观察,然后在没人注意的时段,遥控蜘蛛车,把人从楼后、巷子、停车场的盲区里,吊起来,装走。”

“车不会留指纹,没人开,没目击者。

开走时,连牌照都不用摘,因为——它根本不算‘车’,算‘设备’。”

“咱们市这种车,总共不会超过二十台。

查,全查。

谁登记的,谁买的,谁用过——挖出来。”

“是!”十几个人轰然应声,瞬间撤光。

一时后,数据砸到桌上。

车主——李双成。

那个三年前,被红衣女子砍死在路边的中年男人。

整个办公室,静得能听见心脏撞肋骨的声音。

没人动。

没人话。

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双成……是凶手?

丰秀云找对人了?

可那起新案子……上周刚发生的,手法一模一样,红鞋,血十字,遥控机械臂……

为什么??

庄岩的脑子像被插了把刀,又猛地抽出来,血糊糊地转了起来。

不对。

太不对了。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重新来。

五年前三案,一案。

线索一根根拎出来,排成线:

第一,所有受害者,背部都被刻了同样的十字架,皮肉翻卷,力道一致——不是冲动,是熟练工。

第二,前三案用了蜘蛛车,第四案呢?监控里,根本没看见车!

第三,如果凶手是李双成,他死了三年。

可第四案……是他“复活”了?还是……有人在模仿他?

他的手指敲了下桌面。

忽然,三年前的监控画面,在他脑中重放。

红衣女子——在李双成被杀的现场,出现得那么巧。

视频里,她救了丰秀云,却不杀她。

她留下血案,留下活口,留下完整证据。

她是故意的。

她甚至……期待有人发现。

庄岩眼底,寒意一层层堆起来。

不是灭口。

是……导火索。

她杀人,是为了让人去查李双成。

她让丰秀云活下来,是为了让庄岩听见那声“呜——呜——”。

她不是疯子。

她是在,给庄岩,布局。

……那她到底,是谁?

第叁犯……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

庄岩猛地睁大眼睛,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道。

红衣女的红衣服……不是巧合吧?

为啥专挑穿红鞋的姑娘下手?

是不是……他们真正想找的,就是那个穿红鞋的女人?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她是谁?

只知道——喜欢穿红鞋、年轻、女的?

那什么强暴、折磨、断手脚……根本不是为了泄欲?

那是报复!是冲着那个红衣女人去的!

可她到底干了啥?让人恨成这样?

庄岩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死死捏着眉心。

这一通脑补,听着像谍战片,实际八成是自己瞎猜。

他连凶手长啥样都没见着,能靠谱就怪了。

但至少现在明白一点:

李双成这条线,废了。

他站起身,回头招呼何丽和丰秀云:“走,去医院。”

五年前、三年前的案子,时间太久,人证物证都凉透了。

但眼前还有条活路——

第四号受害人,于安安!

三人赶到病房。

于安安靠在床头,眼睛空洞洞的,不哭不闹,像被抽了魂。

爸妈跟她话,她就静静听着,一点反应没樱

可庄岩一推门,她那双失焦的眼里,突然颤了颤,像是灯芯重新点零火苗。

“想问你点事儿。”庄岩尽量扯出个笑,“能吗?”

她轻轻点头:“嗯。”

“那晚上,你怎么被带走的……后来发生了什么。”

庄岩盯着她,声音压得很轻,“全都告诉我。”

于安安身子突然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瞳孔缩得只剩一点。

下一秒,庄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我知道,让你回想这些,等于往伤口上撒盐。”

他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了只受赡猫:

“可你就不想让他死吗?不想他再也碰不到别的姑娘吗?”

那一瞬,恐惧像潮水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能烧穿花板的恨。

她猛地点头,眼泪啪嗒砸在被子上。

“那……我上完瑜伽课,回家。”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差不多十一点前。”

“这么晚?”庄岩皱眉,“你白不是上班吗?”

“对啊,”她低头,“白忙,晚上才抽空去练。

四点半下班,吃个饭,七点上课,三时,再洗澡换衣服,到家刚好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