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青年咽了口唾沫，“外头马路边没监控，我车被划过一次，保安管都不管，只好自己装个，防个万一。”
“嗯，懂事。”庄岩点头，“能调一下录像吗？”
“能能能！”青年连忙点头，生怕慢了被当成嫌疑人。
“能拍多远？”
“六十米吧……卖家配的是16毫米镜头。”青年回忆着，“晚上回来才开，早上走就关，省电。”
“多久清理一次硬盘？”
庄岩眼睛忽然亮了。
“大概……一个月？”青年咧嘴，“当初买了个四t的硬盘，才四五百块，老值了。”
这语气，像在晒新买的苹果手机……庄岩嘴角抽了抽。
打开电脑，插上硬盘。
一堆文件跳出来，名字清清楚楚：08月17日、08月18……
运气不错，案发那的录像居然还在。
可惜——角度不对。
只照到区后头的停车区，后门那条路，模糊得像老式电视没信号。
但——够了。
晚上10点51分。
画面角落，一个女饶身影缓缓出现，轮廓模糊，但发型、身高、衣裳，和于安安一模一样。
10点52分。
一个人影，像鬼一样冒了出来，贴着她背后。
她猛地一晃，倒地。
那家伙一把扛起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镜头里只拍到半边身子——瘦、矮、穿黑运动服。
他打开一辆车后门，把人塞进去，自己钻进驾驶座。
车牌模糊，数字看不清。
但一个字——清清楚楚。
辽。
本地牌照。
……
暴雨里，庄岩揣着硬盘冲进刑侦大队。
视频一播开，满屋子人全愣住了。
谁都知道案发地查过无数遍。
可现在——线索，真出现了。
的确是监控盲区，区后头连个摄像头影子都没樱
那庄岩咋就盯上那摄像头了？
我开挂了！
靠“猎鹰之眼”瞅见居民楼顶有摄像头……这事儿他肯定不能提。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找车！
白色宝马5系，车牌糊得跟墨迹似的。
找起来是难，但也不算没谱。
直接翻区外头的眼录像，案发前后那几，进出的白车全拉出来扒一遍。
四个钟头后，目标锁定，车主信息调出来，抓捕组立马动身。
推开一家五金店的门。
庄岩盯着柜台后头那人：“齐旭斌？”
那男的三十上下，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大得突兀，一脸懵：“是我，你谁？”
“警察。”
庄岩慢悠悠开口：“有桩案子，想跟你聊聊。”
话没完，对方“噌”地就蹿起来了。
直接翻过柜台，往店后门蹽。
庄岩连眼皮都没抬，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推开门，脚刚踏出去——
嘭！
一记枪托砸他脸上，人直接趴地上了。
几个特警跟鬼影似的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按住他，咔嚓戴上手铐。
“哟，知道我们为啥找你？”有人冷声问。
齐旭斌满脸是血，被俩特警拽着，抖得像风中枯叶，一句话不。
庄岩低头瞅着他，声音像冰碴子：“知道自己 gonna 为啥蹲大牢不？”
“……”齐旭斌嘴唇发白，一个字蹦不出来。
“我不着急。”庄岩转身，抬脚就走。
审讯室，两时后。
庄岩铁青着脸跨出门，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按齐旭斌招的：
一个月前，有人给他一张照片、一个地址、一瓶乙醚，让他半夜去绑个叫于安安的姑娘，送过去，给十万块。
可那人是谁？他压根不知道。
这世上真有这种二百五？白给十万，干犯法的事，干就干？
根据他交代：
他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快卖房卖车了。
那早晨，他家门口门缝里塞了封信。
就一行字：
【想赚钱吗？来这儿，帮我做件事，十万酬劳。】
十万块对赌狗来，那就是阎王手里抢命的钞票。
他按地址溜到商场储物区，输入密码，开柜——
照片、地址、乙醚，还有一封新信。
信上写：按时间、按地点，绑人，送定位，钱就到账。
他照做了，绑了人，送到指定地点。
回家，发现门把手上又贴了封信。
再回去商场，开另一个柜子——十万现金，整整齐齐摆着。
没撒谎。
能在庄岩面前撒这种大谎的，真没几个。
齐旭斌是第一次干这勾当？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对劲。
“出事了！”
外头一声尖叫，把庄岩惊得一激灵。
“咋了？”他抬头，瞳孔猛缩。
何丽跌跌撞撞冲过来，额角一道血痕，还在往下淌。
“丰秀云跑了！”
庄岩脑子嗡了一声：“不可能！”
她跑啥？她不是拼了命要找害姐姐的仇人吗？
除非——
他脸色瞬间铁青：“清楚。”
“吃外卖的时候，她出去透口气，我就陪她出门……”何丽咬着牙，“她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照我脑门就是一下，抢了车钥匙，开车蹽了。”
“战古越他们呢？”
“追去了。”
庄岩转身，大步冲进大厅——人全乱了套。
他抄上自己的红旗，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刚点火，忽然顿住。
转头盯着何丽：“你们……吃外卖？”
这阵子谁不是在队里食堂啃盒饭？
她凭啥点外卖？
“不是你订的？”何丽也懵了。
“出事了。”庄岩翻了个白眼，差点骂出声，“你瞅见外卖员长啥样没？”
“戴着口罩，没看清。”她摇头。
“他是亲手把饭，一份份递到你们手里的？”庄岩眼睛眯成缝，“包括丰秀云那份？”
何丽怔了半秒，点头：“是。”
外卖……有问题。
庄岩脑子飞转。
丰秀云吃完外卖，才突然发疯？不是想跑。
是想——做点啥。
是外卖员跟她了什么？
还是……那饭里头，藏着什么东西？
有人，故意把她从咱们眼皮底下，给引出去？
庄岩摸出手机，拨给战古越。
“人呢？”
“刚追到她家区，先挂了，马上动手！”战古越嗓音发紧。
嘟——电话断了。
庄岩捏着手机，嘴角抽了抽。
丰秀云家？
她回那儿干啥？
突然——一道电光劈进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