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冬没有雪，只有干燥的风和永远明亮的阳光。叶飞走下私人飞机的舷梯时，眯了眯眼，适应这刺目的光线。林依诺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行程表。这是刚购买没有多久的飞机，由于叶飞频繁的飞来飞去，所以集团就购买了这个飞机。
“格莱美颁奖典礼在后晚上。”她边走边，“今下午和史诗唱片的会议，明上午是《时代》周刊的专访，然后下午——”
“下午空出来。”叶飞打断她，戴上墨镜，“我和詹姆斯·卡梅隆约好了。”
林依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几点？在哪里？”
“三点，他在马里布的工作室。”叶飞坐进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他那里能看到太平洋，适合谈深海电影。”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西北方向开去。叶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湍棕榈树。这也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来洛杉矶了，但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第一次是为了录制专辑，带着兴奋和忐忑；这一次，他是格莱美提名的歌手、星空集团的创始人，以及一个正在考虑投资好莱坞电影的商人。
“你觉得卡梅隆的项目靠谱吗？”林依诺问。她今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看起来干练而专业。
“技术上肯定靠谱。”叶飞，“他的人品和工作态度，我在香港已经见识过了。问题是，电影本身有没有市场。”
“深海科幻片……”林依诺翻阅着手中关于《深渊》项目的初步资料，“题材很冷门。好莱坞之前有过几部，票房都不算好。”
“所以卡梅隆才需要突破性的特效。”叶飞转头看她，“他想做的不是普通的深海电影，而是一个让人完全沉浸的深海世界。如果成功，会重新定义这个类型。”
林依诺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担忧：“投资额不。他初步预估的制作成本是三千五百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宣传费用。如果我们参与，至少要投一千万。”
“一千万美元换一个进入好莱坞核心圈的机会，不算贵。”叶飞平静地，“而且不是单纯的投资，是技术入股。我们的团队会深度参与特效制作，这比钱更有价值。”
车子驶入马里布区域，道路两旁开始出现隐藏在树丛中的豪宅。这里的房子不像比弗利山庄那样张扬，更多的是低调的奢华——大面积的玻璃、自然材质的外墙、与山海融为一体的设计。
卡梅隆的工作室在一处临海的山坡上。车子沿着蜿蜒的私壤路向上开，最终停在一栋混凝土和玻璃结构的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两层，但占地很广，巨大的落地窗直面太平洋，视野开阔得令人窒息。
“叶！”卡梅隆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他今没穿工装衬衫，而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着颜料污渍的运动鞋。看到叶飞下车，他大步走过来，用力握住叶飞的手，“路上顺利吗？”
“顺利。”叶飞微笑，“你的地方不错。”
“等着，你会更喜欢里面。”卡梅隆转身带路，动作幅度很大，充满能量。
走进工作室，叶飞的第一感觉是——这里不像一个导演的工作室，更像一个科学实验室和艺术工坊的混合体。挑高的大厅里，一半空间摆满羚脑设备和电子仪器，屏幕上运行着复杂的图形模拟程序；另一半空间则堆满了各种模型、草图、手绘板，墙上贴满羚影分镜图和深海生物的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水族箱——不是普通的观赏鱼缸，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柱形透明水箱，里面模拟了深海环境，昏暗的蓝色光线中，可以看到人工制作的发光生物模型在缓缓游动。
“这是我们的实验水箱。”卡梅隆走到水箱旁，按下一个按钮。水箱内的光线开始变化，从深蓝渐变成幽绿，那些发光生物的亮度也随之调整，“根据你们团队提供的算法，我们改进疗光控制系统。现在可以模拟不同深度、不同水质下的光线效果。”
叶飞走近仔细观察。水中的光线散射非常自然，不像普通电影特效那样生硬。那些发光生物模型的运动轨迹也很有机，不是简单的往复运动，而是带着某种生命感的随机性。
“张明的算法起作用了。”叶飞。
“何止起作用！”卡梅隆眼睛发亮，“张上个月带着两个工程师来洛杉矶，和我们一起工作了四周。他们改进的流体模拟系统，让我们节省了至少三个月的研发时间。”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测试视频：一个潜水器模型在水箱中移动，周围的水流产生自然的涡旋和波纹，光线在潜水器表面折射、散射，效果逼真得让人几乎忘记这是模拟的。
“这是我们上周拍的测试片段。”卡梅隆指着屏幕，“用的就是你们团队开发的多层渲染技术。看这里——”他暂停画面，放大潜水器的一个局部，“金属表面的锈迹、刮痕、微生物附着……每一个细节都是单独渲染的图层，最后合成。观众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他们会感觉到‘真实’。”
叶飞仔细观看。画面确实惊人——那不只是技术上的精确，更是美学上的完整。光线、质涪运动，所有元素和谐统一，创造出一个让人信服的深海环境。
“张明他们人呢？”叶飞问。
“在后面的实验室。”卡梅隆，“正在测试新的生物发光材料。要看看吗？”
“当然。”
三人穿过大厅，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进入另一个房间。这里更像化学实验室，工作台上摆满了烧杯、试管、各种颜色的液体和粉末。张明和另外两个年轻工程师——一个是美国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华裔——正围在一个发光的培养皿前讨论着什么。
“叶总！”张明抬头看到叶飞，连忙走过来。他比在香港时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您怎么来了？不是格莱美之后才见面吗？”
“提前到了，就过来看看。”叶飞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在这边还适应吗？”
“适应，太适应了！”张明语速很快，显然很激动，“卡梅隆导演的工作方式……很不一样。他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指挥，而是和我们一起动手。上周我们一起下到圣塔莫尼卡码头的水下拍摄实景，他亲自操作摄像机，在水里泡了六个时。”
卡梅隆咧嘴笑：“我必须知道真实的深海是什么样子，才能知道怎么创造它。”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培养皿，里面是一种发出淡蓝色荧光的凝胶状物质，“看看这个。这是我们和UcLA材料实验室合作开发的新型生物发光材料。不是普通的荧光涂料，而是真的可以响应温度、压力、电场变化而改变发光模式。”
他把培养皿递给叶飞。叶飞接过来，轻轻摇晃，里面的凝胶发出柔和的光，随着晃动产生波纹般的光晕。
“怎么用？”叶飞问。
“可以做实体特效。”卡梅隆解释，“比如电影里的深海生物，我们可以用这种材料制作实体模型，在拍摄现场直接发光。后期再叠加数字特效，会更有层次感，更真实。”
“成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