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滋生【冠名：Sdkked】
“你拆了也好，弄坏了也罢，都无所谓。”
苏梦瑶走到操作台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带血的工具，
“对我来，它们只是试验品，数据我已经拿到了，所有关键信息，都在这里。”
苏梦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淡漠。
“至于实物，”
苏梦瑶看向影和骸，
“留在这里，正好可以观察它们在非受控环境下的长期表现，以及面对外部刺激时的反应。”
苏梦瑶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能在不彻底毁掉它们的前提下，发掘出一些我忽略的特性，或者触发某种有趣的变异，那就算额外收获。”
这番话，冷酷到了极致。
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刚刚沉淀下复杂情绪的眼睛里，重新涌上更深的绝望和一种冰冷的明悟。
原来，在造物主眼中，他们连杰作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试验品，是随时可以舍弃，用来观察外部反应的样本。
骸眼眶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僵硬的骨掌猛地握紧，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但那愤怒和悲哀，却被共生链接中来自影的，更深沉的绝望和认命所压制。
血手也被苏梦瑶这番话震了一下。
他自认已经够残忍，够把生命当工具了，但像苏梦瑶这样，亲手创造出拥有一定意识的东西后，
还能如此平静地将它们置于险地，视作消耗品的态度....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女人，根本没有把任何造物当成生命来看待。
“呵呵....”
血手干笑了两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不适，眼神却更加炽热了。
这种绝对的理性，正是他渴望在探索禁忌之道时拥有的心态！
感情用事，瞻前顾后，只会成为绊脚石！
“老曲你这心态，我是真服了。”
血手舔了舔嘴唇，
“行！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好好照顾它们，保证让它们.....物尽其用！”
他把物尽其用四个字咬得很重，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拆解研究？他当然要做！
不仅要拆，还要用各种方法测试那共生链接的极限，测试它们的痛苦阈值，测试它们在极端情况下的求生本能！
这可太有意思了！
苏梦瑶对血手的反应毫不意外。
她最后看了一眼影和骸，目光中没有留恋。
“影，骸。”
她再次开口，
“活下去。”
完，苏梦瑶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血肉工坊的出口走去。
宽大的衣袍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在惨白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漠然的影子。
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滑开，又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内外。
工坊内，只剩下血手，以及那对被创造者亲手置于测试命运中的扭曲共生体。
空气好似凝固了，只有血手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影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
血手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伪装出来的热情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残忍与科学狂人般兴奋的诡异表情。
他一步步走向操作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好了，可爱们.....”
血手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让我们来正式....认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影，而是直接抓向了旁边骸的臂骨！
“先从你这哥哥开始吧，”
血手咧开嘴，
“让我看看，老曲那灰色的灵力，到底在你骨头里留下了什么印记......”
骸眼眶中的红光骤然变得猩红！
它猛地挥动那只被抓住的臂骨，试图挣扎！
然而，血手的手掌就像铁钳，筑基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这初生的，结构脆弱的遗骸框架所能抗衡！
“嘎嘣！”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骸的一根肋骨，被血手硬生生掰断了一截！
“呜！”
影发出一声痛呼，后背与骸连接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共生链接传递来的伤害！
血手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
“哦？伤害共享？有意思！再来试试！”
他手指用力，开始一点点揉捏，扭转那截断裂的肋骨，仔细感知着能量波动和结构变化，同时观察着影痛苦扭曲的表情和骸那疯狂闪烁的红光。
“痛吗？恨吗？”
血手轻声问道，像是导师在询问学生的感受，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谁带给你们这种感觉，是老曲把你们留在这里的，是她允许我这么做的....”
他一边进行着残酷的测试，一边用语言不断挑拨，加深着影和骸心中对苏梦瑶那本就复杂的恨意与恐惧。
“不过，如果你们能表现得让我满意，告诉我更多关于你们造物主的秘密.....”
血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也许会考虑，对你们....温柔一点？”
影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齿缝间渗出。
她看着在血手蹂躏下发出无声哀嚎的骸，感受着链接传来的每一分痛苦和绝望，眼中那冰冷的恨意，化作淬毒的冰棱，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深。
她恨血手，更恨那个创造了他们，又如此轻易抛弃他们的造物主！
但同时，血手的话，也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意识。
表现得有用....或许，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一丝扭曲的，为了存在而妥协的念头，开始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