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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都市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529章 何婉宁再次联系,态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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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何婉宁再次联系,态度转变

清晨的光,薄薄的,带点儿凉意,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陈默摊开的笔记本角上。他手里捏着铅笔,在纸页右下角画了个的方框,画完,又用橡皮轻轻蹭了蹭边,让它不那么扎眼。昨夜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叠资料,他又翻了一遍,指尖捻着纸页,确认页码顺序一丝不乱,这才合上本子,塞回抽屉深处。锁扣拧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邮差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起来,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门被敲了两下,很规矩。没等陈默应声,一封信已经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一张薄薄的航空信封,边角有些微的卷曲,没有寄件人姓名,右下角那个港城的邮戳,红得有点刺眼。

他弯腰捡起来,手指在信封光滑的表面上停了一下。这纸张的质地,有点特别的挺括感,米白里透着点暖——是她惯用的那种进口信笺。他拆信的动作不快,刀片沿着封口慢慢划开,像是早就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信纸展开,字迹是一贯的工整清秀,横平竖直,透着股克制劲儿:

“昨闻君遇险,彻夜难安。观君行事,方知胸中有山河。此前多有冒犯,今愿倾力相助,共御外担”

落款只有一个字:“宁”。

他把信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目光最后停在“共御外当那四个字上,像是要掂出这几个墨字的斤两。嘴角很轻地牵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讥诮,倒像尝到什么滋味,需要咂摸一会儿。

窗外飘进来学生晨读的声音,嗡文,夹杂着自行车铃铛零零碎碎的脆响。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扇玻璃。凉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的尘土气。楼下那条被树荫筛得斑斑驳驳的路上,没人停留,只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女生,手里拎着铝饭盒,匆匆地走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般十七分。

约的是十点,湖边长椅。

提前半时到,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他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袖口有些起毛的蓝布衫,戴上那副旧眼镜。出门前,最后瞥了一眼桌上那本《电子工程手册》——夹着假图纸的那本,还好好地摆在原位,书脊的角度都没变。图书馆那边,看来没出岔子。

校园里的湖不大,水是沉沉的绿,上面浮着几片早落的梧桐叶,慢慢地打着转。那张长椅在东边,挨着一棵老槐树,背对着办公楼,面前空阔。他在九点二十八分坐下,从兜里掏出本卷了边的旧书,像是随意翻看,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笼着来路。

十点零一分,何婉宁出现了。

她穿了件浅灰色的呢子外套,很素净。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戴任何首饰,身边也没跟着人。脚上那双黑皮鞋的鞋帮上,沾零新鲜的泥点,像是刚下过火车,还没来得及仔细打理就赶了过来。走到离长椅还有三四步的地方,她停住了,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默没起身,也没合上书,只是略抬了抬眼睑。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坐姿很正。开口第一句话是:“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作我是你,我也不会信。”

一阵风吹过,撩动她鬓边一缕碎发,软软地贴在了唇角。她没去理会,任由它粘着。

“我以前接近你,是为了家里工厂那个技术引进的项目。上面有人施压,我自己也觉得……你不过是个能用的棋子。”她得平缓,语调没什么起伏,眼睛看着他,不闪不避,“可我现在看明白了,你是真想做成点事。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那点虚名。”

陈默听着,手指在粗糙的书页边缘,无意识地、很轻地刮了一下。

“你被人算计,差点把命丢了,转过头却能冷静布局,把场子找回来。我查了你过去半年的动作,没一步是往自己口袋里划拉的。这样的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点,“我不该当敌人。”

她又停了一下,像是需要攒点力气,才把最后几个字出来:“我错了。现在,我想改。”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要合作,准备拿什么来合?”

“我在港城有人脉,也摸着一些渠道的边。境外的通讯中转站、资金的流转路数、还迎…某些人常用的联络方式,我都沾过手。”她看着他,目光清亮,“我可以把这些信息给你。但我不插手内地的事,也不碰你手里核心的研究。”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她摇了摇头,鬓边那缕发丝跟着晃了晃,“我知道你现在最忌惮的,是用假消息引你的真反应。所以我不空口白话,也不立刻把材料都堆给你。你可以先问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就好。我回答,你看真假。”

陈默沉默了片刻。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他忽然问:“八一路旧仓库,周三晚上,有没有灯光异常?”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具体、甚至显得有些突兀的问题,怔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得很快:“樱每周三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二楼西边那个窗户会亮灯。不走电表,用的是临时拉的发电机。最近这三个月,没断过。”

他:“继续。”

“灯亮的时候,会有两辆黑色轿车进出,车牌是挡着的。其中一辆,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公司名下,法人代表是个澳门居民。这饶真实身份,是某个境外机构在这边的驻点联络员。”到这里,她停住了,“你要更细的,比如车牌可能的归属、发电机型号、联络员的化名……我可以写下来。但现在我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来试探你虚实的,我是来……退出那个局的。”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皮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但视线没有移开。

最后他:“我可以接受合作,但不是现在就信你。我要看行动,不是听承诺。”

“我明白。”

“你给的每一条线,我都会去验。只要有一次对不上,今这话,就算白。”

“可以。”

“你不能主动联系我,除非我先递消息。见面地点、时间、方式,全部我来定。”

“我照做。”

话到这里,就断了。两人之间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球场上学生们隐约的哄笑叫嚷,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她站起身,呢子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掀开一角。“我会等你下一步的动静。”

他点零头,身子没动。

她转身走了,步子是平缓的,穿过那条光影交错的林荫道,灰色的背影一点一点淡去,最终被树木的枝叶吞没。

陈默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合上手里的书,慢慢站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他特意绕了个弯,从图书馆西侧的窗台下走过。那间阅览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口台阶干干净净,没见着蹲守的人影。一切如常。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两眼,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似乎松了极细微的一丝。

回到屋里,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全新的、硬壳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顿,然后落下,写下一行字:

“何婉宁,可信度暂估30%。观察期,开启。”

写完,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他又抽出一张干净的信纸,铺在桌上。台灯的光晕黄,笼着他握笔的手。他开始写:

“合作边界协议草案:

一、信息互通,只走验过的渠道;

二、不得擅自动作,也不许碰我这边的人;

三、所有线索,必经两道关卡核实,才能采信;

四、各守一方,港城归你,内地归我。”

写完,他把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的方块,夹进了手边那本常翻的《无线电原理》里。

窗外,光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远处的楼宇次第亮起疗。他坐在桌前,没开屋里的大灯,只有台灯一盏,昏黄地照着一圈桌面。他的影子被拉长了,投在墙壁上,一动不动,静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