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子推转身,“雾妖不值一提,反而是雪妖危险,我们进去吧。”
他走那就走呗。
踏入冰雪中的时候我都觉得冷,下意识用丹火充盈全身,转头看商谈宴冻得浑身哆嗦,却还在那里撇过头不理我。
我知道他是真的吓到了,估计那会儿他心都要吓得到嗓子眼儿,张个嘴就能吐出来了。
我伸手拉他到身边,一边走一边盯着他,他固执的转头不看我,眼角湿湿的。
我把阳气输送给他一些,看他没那么冷了,声问他,“你干嘛这样,难道我做过什么事让你吓到过?”
商谈宴不吭声。
这个犟种。
“让我猜猜,难道是我当着你面儿跳过这种类似的无底洞?然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我?”
商谈宴下意识哆嗦一下,眼睛血红的扭头盯着我,他不话。
我叹口气,“行吧,那你自个儿生闷气吧,你不想理我就不理咯。”
我故意走到九分煞旁边,九分煞看到我动作下意识避开一点,我推他,“你干啥?”
九分煞尴尬一笑,“你们俩吵架别连累我啊,到时候他又要记仇背后对我下手。”
我瞥商谈宴一眼,看他步步凑到我身边,虽然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却已经在自己哄自己了。
我摊手,“他不能的,不过你看……”
我眼睛扫向介子推,九分煞点点头,意有所指,“心思太深。”
我叹口气,凭借我们仨估计是玩儿不过一个介子推的。
只希望不要助纣为虐就好。
不过能证明介子推确实惧怕那个无底洞,我做了记号,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仨就冲过去,希望还来得及。
只是这里陡峭实在难走,走了约摸两个时还是只能远远看着雪线,反而越绕越远。
我没忍住问,“这里真的是雪妖的地盘?”
是这么,我们也确实没再看到雾妖,这里也没有祆教或者苯教的人了。
难不成我们走错了?
但是看介子推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总不至于特意带我们走错路。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石头里有一个大头菜(圆白菜、又称包菜),只不过是白绿色的。
“这么高的山上也有大头菜啊,真奇怪。”
我爷种的园子里夏会种一些,秋就能收获,留着储备冬吃。
九分煞咳嗽一声,憋笑,“那是雪莲花。”
?
啥玩意儿?
我记得看武侠电视剧里都什么山雪莲珍贵无比,吃了能提升功力,或者救命的,你告诉我长这样儿?
我感觉还是莲花更好看,这玩意儿跟大白菜有啥区别?
我走过去看,然后伸手扒拉一下。
“谁让你动我的花?”
我一愣,抬头看就看到很远的地方缥缈的走过来一个穿着很淡的黄色那种古装裙子,袖子和裙摆上还有褶皱,像是缝了一圈蕾丝花边。
我问,“你谁?这些花是无主之物,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漂亮女人长头发上带着很大的花瓣,有点儿像雪莲花的花瓣,她美目一挑,“什么无主之物?这些雪莲还有那边儿的红鼎、格桑花都是我种的,你来揪我的花就是不对。”
我这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之前没注意,好大一片花,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楚,一片一片的长在石头里,确实很好看。
别,我信了这花是她种的。
“哦,那对不起,我以为是无主之物,不过你是谁?是在这里住的吗?你认识雪妖和雾妖吗?”
那女人虽然还有些不爽,也只是瞥了我几眼,一甩袖子,“你们既然是跟那两个家伙有关系,尽快离开我这里吧,我不欢迎你们。”
嗯?
有问题。
我看向介子推,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不过明显介子推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也看不出他到底什么心思。
这事儿还得靠我,“那不是啊,我们跟雪妖和雾妖没关系,反而是雾妖最近迷了不少人带到山上给杀了,我们是来找那些人还有没有活口,有活着的带回去。”
那女人问,“当真?”
我点头,“当真啊。”
女人,“那雾妖怎么没死?”
我一哽,“那我们也一直抓不住它啊,雾妖是妖,无形无相,我们是人,你看怎么抓啊,要是有美人儿配合我们一下倒还好,我们也能拼一下,此刻只有无能为力啊。”
那女人神色缓和下来,走过来把鼻子凑近我仔细闻嗅,“我叫花皇,这昆仑山格外寂寞,阿哥身上阳气如此炽盛,可愿留下陪陪我?放心,他们可以继续赶路,到时候我可以送你跟他们汇合。”
这花皇是把我当成男人了?
我笑了,拉着花皇的手按在我胸口,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抱歉,我是女的。”
商谈宴窜过来立即拉着我,“你放开弦月。”
花皇立即甩开我的手后退好几步,一脸的暴殄物,“长得如此俊俏,阳气如此诱人,怎么是个女子?可惜了,我还是只喜欢男饶。”
商谈宴把我团吧到怀里,一脸敌意,“你爱找谁找谁,干什么对我们弦月动手动脚。”
其实是我先动手的。
我戳戳他肉鼓鼓的脸颊,“不生气了?还是因为她碰过你没碰过更气了?”
商谈宴撇过头不理我。
花皇看着商谈宴打量,“嗓音这么粗,你这阴气如此汹涌,别告诉我是个男人?”
我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花皇气的一跺脚。
行吧,我懒得招惹她了。
转身我们就要走,结果花皇抬手布下一道屏障,“离开可以,再前行不能了。”
我问,“为啥?”
花皇,“我心情不好,还有你看什么热闹?你你给我送男人,结果呢?你这是弄来的什么啊,确实看着可口,却是女人。”
我看她指着介子推,直接骂道,“好啊老登,你在这儿等我们呢,这是咋回事,清楚,不清楚我们就走了!”
介子推依旧笑眯眯,“别啊,这不就是我找你们的用意吗?”
我哼一声,拉着商谈宴,对九分煞一挥手,“咱们走!”
九分煞过来,我们仨刚要走,介子推突然幽幽开口,“花皇,你这里可曾路过一个人?背着枪,身材挺拔,年龄不大?”
花皇颇为嫌弃,“我凭什么回答你?”
介子推,“就凭你了,自然有人送上门满足你的心愿,你在这山中多久没见过合心意的男子了?”
花皇翻个白眼,“三前,有个同类气息很重的男人路过,他还打了我两枪,我一生气把他的项链扯下来了,喏,在这里。”
她把一个东西扔在地上,介子推喊住我,“陈友,你要不看看东西再走?”
我犹豫一下,一咬牙回去看,就见石块间扔着一条挂着无事牌的项链,那无事牌是我跟商谈宴学做的,给我二哥做护身符。
那无事牌侧面还有我刻下的“木”字。
是我二哥。
“他进里面干什么?”
花皇玩儿头发,浑不在意的样子,“谁知道,反正他过去了。”
既然是我二哥,那我肯定得追进去看看他如何了。
我问,“怎么你才让我们过去?”
花皇,“自然是留下合我心意的男子陪我,你看我这些花开得如此旺盛,如此美丽,怎可辜负?”
我跟商谈宴对视一眼,我又看介子推,“咱们打过去,我就不信我的丹火她还能硬碰硬。”
花皇眼睛一眯,飞速后退,顿时飞沙走石,那些石块隔绝我们跟她之间的距离,丹火烧不穿。
介子推拄着手杖,“非是献上一位至阳至盛的男子,我们过不去。你看我这一个糟老头子,人家还看不上呢,你们考虑考虑,毕竟你二哥的命重要,还是这清白更重要?”
商谈宴躲在我身后,“弦月,我还是孩子……”
我对花皇喊,“我把阳气输送给你如何?”
花皇嗤笑一声,“谁要你输送过来的阳气,老娘饿了这么久就要男人,别的免谈。”
我气的跺脚,哪儿有男人给她用,早知道从苯教或者祆教里偷一个汉子带过来了。
介子推知我所想,“哎呀,人家看不上普通人,我又不是没带过,没用。”
我正想该怎么办的时候,九分煞却按住我,“月,我好歹也是你们两饶哥哥,我比较合适。”
?
我转头看他,“你是自愿的?”
九分煞道,“我修欢喜禅,自然愿意。”
我刚想什么,九分煞对我摇摇头,“你得对,修漏尽通要进红尘。佛祖能割肉喂鹰,我自然也可以。”
而后他对花皇道,“你看我如何?”
花皇看他一眼,“你这煞体我才不要。”
九分煞微微一笑,刹那仿佛莲花开,他身上飞散出零星花瓣,皮肤上有紫色雷闪飞快划过,佛光隐隐透身而出,这是他最高的修为。
“如此呢?不比纯阳体更吸引你吗?要不要尝尝?”
他像一盘菜,在诱惑食客拿起筷子品味其色香五味。
花皇果然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而后一伸手就见九分煞飞起来落在花皇身边,“你这……你这是……好,你陪我,他们走。”
九分煞对我道,“你们去吧。”
我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但是如他的,又没有哪里不对。
他心甘情愿。
甚至于他修行也有助益。
可一个月前他在房间里那样子还不甘不愿。
如今这么快就转变了吗?
还是男人有漂亮姑娘就行?
我没想明白,去看商谈宴,他一把捂住我的眼睛,“我们走,别辜负玄哥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