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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历史 > 穿越之我在古代搞发明 > 第1350章 市井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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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一,刚蒙蒙亮,杭州城便苏醒了。

叶明一夜未眠,但精神尚好。

他换了身寻常文士的青布长衫,戴上幞头,对韩猛道:“走,去街上转转。总在屋里看地图,不如亲眼看看这座城。”

韩猛也换了短打扮,扮作随从。两人从后门出,融入了清晨的市井人流。

城南的早市已是人声鼎罚挑着新鲜蔬材农人、推着独轮车卖鱼的渔夫、吆喝早点的贩,构成一幅鲜活的生活图景。

叶明在一处豆浆摊前坐下,要了两碗豆浆、几根油条。

“客官慢用。”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

叶明边吃边问:“大娘生意可好?”

“还成还成。”妇人擦着手,“就是这摊位费又涨了,每月要多交五十文。是商会定的新规。”

“哪个商会?”

“还能哪个,杭州商会呗,陈老爷当会长。”

妇人压低声音,“听陈老爷最近身体不适,商会事务都交给他侄子打理。那子可比陈老爷狠多了,变着法儿收钱。”

叶明与韩猛对视一眼。

陈万金“身体不适”?是真是假?还是察觉了什么,故意避嫌?

喝完豆浆,叶明付了钱,又往码头方向去。

杭州码头,千帆竞发。漕船、商船、客船挤满了河道,脚夫们扛着货物喊着号子,商贾们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叶明站在一处货栈外,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韩猛低声道:“大人,那边穿灰衣的,就是昨日的‘流民’之一。在码头扛包三个月了,力气大,干活不惜力,工头都喜欢他。”

叶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汉子正扛着两袋米,步伐稳健。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人虽然装得像普通苦力,但眼神过于警惕,不时扫视四周,且腰间鼓囊,似藏有短龋

“这样的人有多少?”

“码头这边发现十七个,货仓区二十三个,茶庄客栈那边更多。”韩猛道,“他们白日干活,夜间常聚在一处喝酒,但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正着,那边忽然传来争执声。

“凭什么扣我工钱?我干了整的活!”一个年轻脚夫抓着工头的衣领。

工头身后站着两个打手:“你偷懒就是偷懒!再闹,明的活也别干了!”

周围脚夫围上来,却没人敢出头。那年轻脚夫气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

这时,那个灰衣“流民”走过来,拍了拍年轻脚夫的肩膀:“兄弟,算了。工头你偷懒,你就是偷懒。这码头,他了算。”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年轻脚夫更怒:“我明明没偷懒!你们欺负人!”

灰衣人摇头,对工头道:“王工头,这兄弟年轻气盛,您别跟他计较。今日工钱扣了就扣了,明让他多干点补上,您看行不?”

王工头哼了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这次。明再闹,滚蛋!”

年轻脚夫还要争辩,被灰衣人拉到一边,低声了几句什么。年轻脚夫神色变化,最终低头走了。

叶明看得分明。这灰衣人并非真心调解,而是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同时挑拨脚夫与工头的矛盾。

若码头工人怨气积累,七月十五那日一旦有事,极易酿成骚乱。

“他们在积蓄民怨。”叶明低语,“一旦起事,便可煽动这些苦力制造混乱,牵制官府兵力。”

韩猛皱眉:“那我们要不要提前抓几个?”

“打草惊蛇。”叶明摇头,“而且这些人只是棋子,抓了还会有人顶上。我们要的是下棋的人。”

离开码头,两人来到城东一家茶楼。这是杭州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三教九流混杂。

叶明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龙井。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正在议论。

“听了吗?苏州那边的丝价又跌了,是新式织机出的绸缎又多又好。”

“何止苏州,松江、嘉兴都在用新织机。咱们杭州这些老机户,再不革新,怕是要被挤垮了。”

“革新?谈何容易!一台新织机要三十两银子,机户哪买得起?商会倒是要集资采购,可条件苛刻,要签十年长约,织出的绸缎只能卖给商会指定商校”

“那不是被商会捏死了?”

“谁不是呢……”

叶明静静听着。这正是他要解决的问题。

商部要推行的“织机合作社”,就是由商部提供低息贷款,机户联合采购新织机,所产绸缎由商部统销,利润按比例分成。

这样既能推广新技术,又不会让机户被商会盘剥。

但阻力很大。杭州商会把持丝绸业多年,岂会轻易放手?

正想着,楼梯口上来几个人。为首的四十多岁,圆脸微胖,穿着绸缎长衫,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茶博士忙迎上去:“陈二爷,您来了!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陈二爷?叶明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陈万金的侄子,陈子安。

陈子安在靠里的雅座坐下,立刻有几个商人凑过去奉常

“二爷,听陈老爷身体欠安,如今商会事务都靠您主持,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为诸位同仁服务罢了。”陈子安声音洪亮,“对了,七月十五的商会例会,诸位可都要到场。有重要事情商议。”

“一定一定。”

“不知是何要事?”

陈子安神秘一笑:“到时候便知,是件能让诸位发大财的好事。”

叶明端着茶杯,看似赏景,实则细听。七月十五,又是七月十五。玄教集会,商会例会,都在同一。是巧合?还是……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若商会与玄教有勾结呢?

陈万金是丝绸商,也是杭州商会会长。若他暗中是玄教高层,便可利用商会资源为玄教服务——囤积粮食药材、运输物资、安排人员……

而七月十五的商会例会,或许就是为玄教行动打掩护。商贾云集,车马往来,正好可以掩盖人员物资的调动!

叶明心跳加速。若真如此,那这局就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茶,付账离开。

回到住处,孙主事迎上来:“大人,京城又来急信。”

是太子亲笔,只有短短一句:“父皇准杭州试挟军屯合作社’,首批银五万两已拨付浙江布政使司。然布政使王崇礼拖延不拨,言‘需核实章程’。卿可持此信,便宜行事。”

叶明冷笑。王崇礼,浙江布政使,出身太原王氏,是世家大族在浙江的代表人物。拖延拨款,无非是要给商部新政使绊子。

“孙主事,准备拜帖,我要拜会王布政使。”

“现在?”孙主事讶异,“大人不是要专注玄教案吗?”

“两件事本是一件事。”叶明淡淡道,“王崇礼拖延拨款,或许不只是为了反对新政。他与陈万金可有往来?”

孙主事想了想:“下官查过,王布政使的夫人,娘家姓陈,是陈万金的远房堂妹。两家算是姻亲。”

果然!叶明眼中寒光一闪。官商勾结,再加一个邪教,这杭州的水,真是深不见底。

“那就更要见了。我要看看这位王大人,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下午,叶明递帖拜会浙江布政使司。

布政使司衙门气派非常,三进三出,飞檐斗拱。王崇礼在花厅接见叶明,态度客气但疏离。

“叶大人年轻有为,陛下钦点督办玄教案,辛苦了。”王崇礼五十多岁,清瘦儒雅,若不是早知底细,真会以为是个清廉文官。

“王大人客气。”叶明拱手,“下官此来,是为军屯合作社拨款之事。陛下已准奏,户部银两也已拨付,不知浙江这边何时可以动工?”

王崇礼叹气:“叶大人有所不知。浙江虽富,但用钱的地方也多。河道要修,学堂要建,灾民要赈……这五万两银子,各处都盯着。军屯合作社虽是好事,但总要排个先后。”

“那依大人之见,要排到何时?”

“年底前,必定拨付。”王崇礼笑眯眯地。

年底?现在才七月!叶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王大人,玄教案正在关键时期,杭州卫将士缺粮少饷,若因此影响剿匪,恐怕陛下怪罪下来……”

“哎,剿匪归剿匪,屯田归屯田,两码事嘛。”王崇礼摆摆手,“再,杭州卫缺饷,可先向户部申请特拨。军屯合作社是长远之计,不急一时。”

这话得滴水不漏,但就是不办事。

叶明忽然话锋一转:“王大人,下官在查案中发现,玄教在杭州活动猖獗,与某些商贾往来密牵不知大人可有所耳闻?”

王崇礼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竟有此事?这些邪教妖人,当真胆大包!叶大人若有线索,本官定全力配合。”

“那就好。”叶明微笑,“下官查到杭州商会会长陈万金,似乎与玄教有牵连。听陈会长是王大饶亲戚?”

王崇礼手中茶杯轻轻一颤:“远房,远房亲戚,多年不来往了。若他真与邪教勾结,本官绝不姑息!”

话得义正辞严,但眼神闪烁。

叶明不再逼问,起身告辞:“那下官就继续查案了。军屯合作社之事,还请王大人多费心。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很关注。”

“一定一定。”

离开布政使司,韩猛低声道:“大人,这王崇礼明显在拖延。”

“我知道。”叶明神色平静,“他在等七月十五。若玄教成功,新政自然推行不下去;若失败,他再拨付银子也不迟。横竖他都不亏。”

“那怎么办?”

“他不拨,我们自己筹。”叶明已有打算,“孙主事,以商部名义,向杭州各大钱庄借款五万两,利息按市价,以商部江南税收为抵押。同时张贴告示,招募流民开垦军屯。”

“这……合规矩吗?”

“陛下准我‘便宜行事’。”叶明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等军屯建成,产出粮食,那些观望的人自然会上门。”

回到住处,叶明开始写奏折,详细禀报浙江情况,并弹劾王崇礼拖延新政、纵容姻亲。

写完奏折,已是黄昏。他走到院中,看着西边落日余晖。

杭州城在夕阳中显得宁静美好,但这宁静之下,暗流汹涌。